第33章(2 / 2)
我,是吗?”
傅司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今天才终于说出口。
夜晚的海风有点冷,沈墨盯着傅司珩那双漆黑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承认自己不信任傅司珩,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可让他直接这样告诉傅司珩,他又做不到。
“傅司珩,交易的基础不是信任,是利益。只要利益一致,信不信任不重要。”沈墨开口,声音比海风还冷。
霎时间,周围只剩下海浪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他松开了沈墨的手腕。海风灌进两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沈墨垂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说的对,只要利益就够了,我只需要你履行交易条款。”
傅司珩说完那句话,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背影笔直而冷硬。
沈墨站在原地,胸口隐隐发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海风带来的咸涩空气,抬步跟了上去。
太顺利了
傅司珩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沈墨垂着眼,盯着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之间永远隔着那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了酒店,自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
翌日,吃过早餐,傅司珩便出门了。
这次参加活动,他和傅司珩必须分开行动,不能被人发现他们是一伙的。
半个小时后,沈墨脱下傅司珩送的腕表,拿起桌上金融峰会的入场凭证也出门了。
港城金融峰会的主会场设在会展中心,距离文华酒店不到十分钟车程。
沈墨到的时候,会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英文夹杂着粤语。
沈墨找到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过道,这个位置既不引人注目,也能看到傅司珩、华笙他们的动向。
九点整,灯光暗下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简短的开幕词后,直接进入正题。
“下面有请华南资本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林兆坤先生发表主旨演讲。”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老人从舞台侧方走出来,步伐稳健,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威严。
这就是林兆坤?
沈墨盯着台上的人,手指微微收紧。
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
十一点,主会场的座椅被撤走,换成了一圈圈的沙发和茶几。侍者端着香槟和点心穿梭其间,音乐从激昂的交响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沈墨端着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观察全场。
林兆坤一出现,傅成和傅泉就带着人凑上去了。
华笙发现了沈墨,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
“还不行动?”
“再等等。”
“今晚林兆坤会举行一个私人聚会,必须想办法获得邀请。”
“嗯。”
沈墨喝了一口香槟。
“你有把握吗?”华笙不放心地问。
“华总,帮我个忙。”
“你要做什么?”
“配合我就行。”
十分钟后。
林兆坤终于从人群的包围中脱身,走到大厅西侧的休息区。
旁边几个人围着一幅书画侃侃而谈。
“张大千晚年的泼墨山水,技法上确实是巅峰,但我个人更偏爱他早年的工笔。那种细腻,后来的作品里再也看不到了。”
一个小年轻声色平稳地发表想法。
“不过最近市场上张大千的赝品太多,上个月有人在苏富比花了三千万买了一幅,结果鉴定出来是民国仿的,闹得挺大。”
“哦?还有这种事?”旁边的人问。
“有。主要问题出在纸张上。张大千用的纸是他专门定制的,后来那家纸坊关了,市面上再也找不到同样的材质。赝品用的纸,在紫外光下会显荧光,真迹不会。”
林兆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