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5)
控之中?皇兄,你以为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不过是披着一张虚伪的皮,跟我做同样的事而已!”
“砰!”
茶盏应声而碎,皇帝一掌将案上的杯盏扫落在地。
青瓷碎片飞溅,其中一片瓷片擦着裴时钰的脚背划过,留下一道红痕。
郭松当即跪地道:“万岁息怒!楚王殿下一向口无遮拦,绝非成心冒犯您!”
“郭公公这话错了,”裴时钰低头望着脚背上的伤,若无其事道,“本王字字发自肺腑,不过皇兄这么生气,不正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听完楚王的话,再瞥一眼天子的脸色,郭松险些直接晕过去。
皇帝道:“你说得没错。朕承认朕并非圣人,也有私心。但朕永远不会拿喜欢当借口,行龌龊之事。”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裴时钰面前,“朕的喜欢坦坦荡荡,光明正大,而你只会躲在暗处算计。朕告诉你,你连站在她面前都不配。”
皇帝这番话,和几日前沈青羽训他的话不谋而合,裴时钰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可眼里的光已经散了。
他动了动唇:“我不配,皇兄就配吗?你是皇帝,从你披上龙袍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不可能为她停留,天下人的眼睛可都看着你呢!”
皇帝一顿。
裴时钰扳回一局,继续道:“从小到大,父皇亲自教你读书,教你骑射,我永远只能站在你身后,看你的影子完全盖过我。皇兄,你贵为天子,你什么都有了,何必在情爱上,还要跟我争?”
“是你跟朕争。”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相距不过寸许。
一张沉静如渊,一张苍白带笑。
皇帝深深地凝视裴时钰,像是要透过这具躯壳,看清他骨子里到底还剩下多少年幼时,天真烂漫的影子。
“你总说你什么都比不过朕,可你每次是如何做的?”
“读书你嫌苦,练骑射你怕疼,父皇训你几句,你便躲去母后那里,一躲就是日。那些你没得到的东西,你从来不是真正想要,你只是想要朕的东西罢了。”
裴时钰的呼吸微微一顿。
“小时候是顾先生那盏灯笼,后来是父皇的夸赞。如今,连朕的人,你都觉得该抢一抢。裴时钰,你争的从来不是沈云停。”皇帝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更加逼仄,他的气息几乎落在裴时钰的额发上,“你争的,无非是我有你无。”
裴时钰看向皇兄的双眸。
那双丹凤眼里此刻威严满满,既有帝王的威严,又有为兄的训诫。
他掀唇:“皇兄若这么说,那就是小看了我对她的一腔情意。”
皇帝眯眼,轻轻攥住了裴时钰的衣襟,裴时钰却毫无顾忌地对他仰头一笑。
“情意?”皇帝道:“你若还要脸,便别再提这两个字,你只会侮辱它们!”
裴时钰冷笑:“凭何我的‘感情’,在皇兄口中就成了侮辱?”
“因为朕要脸!”皇帝声音微微拔高,手臂一使劲,他将裴时钰狠狠推到椅背上。
见他嘴角仍然带笑,皇帝没忍住,终于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做过哪些龌龊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朕希望你记住,朕的容忍也有底线!”
他松开手,像丢掉什么秽物一般。
裴时钰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抬手擦过唇角,低头看了一眼指腹上那点红。
“皇兄骂得好,”他忽然就笑了,笑里带着咳,也带着血,“父皇让我戴这幅面具时,不就把臣弟这张脸摘下去了吗?”
“裴时钰!”皇帝低喝。
“我说皇兄今日怎这么大的火气,”裴时钰从椅中坐直身子,半边脸肿着,唇角挂血,“好皇兄,你可曾想过,你我是否都被人当成了刀使?你以为沈云停对你又有多少真话?”
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下。
裴时钰从椅中站起来,他从一地碎瓷上踩过,走到皇帝面前,他几乎将唇贴到兄长耳侧:“皇兄,你敢不敢老实说——你今日来,究竟是想替沈云停讨个公道,还是气你自己在这场局里,已经晚了别人一步?臣弟是做过夜探她寝房的事,但定海那夜,不是我。”
皇帝的喉头咽了下,脸色愈发青寒。
裴时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变化,他笑道:“看来她没把一切都向你坦白。”
皇帝猛地攥住他的肩,将他往后一搡。
裴时钰踉跄两步,后背撞上博古架,几卷古画“哗啦”滚落,他却还在笑。
正厅里静极。
郭松把额头贴在青砖上,连气也不敢出,唯恐这对皇家兄弟之间的火,烧到自己眉毛上。
皇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把一身血气咽进肚子。
须臾,他道:“你既说这伤很疼,那正好不必出门,在王府里好生待着。”
“传旨,楚王裴时钰,行为不端,屡犯圣意。自即日起,禁足府中,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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