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2 / 3)

”陆今野蜷缩在浴缸里,声音被冷水中的涟漪绞得支离破碎,“别、别让他进来,别让他看到……”

谢知予再也看不下去眼前的场景,咬着牙冲出了浴室。

陆今野不该是这样的。

他本应当永远拥有那副桀骜不驯的嚣张姿态的。

而不应该像现在一样,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浴室里被无药可救的躁郁症折磨到神志不清。

谢知予从小就看不上圈子里那些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公子。

不知道从几岁起,似乎是连路都走不稳当的年纪,他就喜欢跟在陆今野屁股后面当一只跟屁虫。

他总觉得陆今野身上有一股别人都没有的劲儿,特吸引他。

就像在别的小孩还只会哭哭啼啼的时候,他的好兄弟陆今野已经能勇敢地冲上前去保护被陆叔叔打的苏阿姨。

谢知予从小到大跟着陆今野打了不少架,记忆里陆今野无论何时总是一副不服输的倔样,但谢知予就是觉得那样子帅极了,真像个爷们儿。

而无论他跟陆今野一起闯了多大的祸,都完全没必要担忧,因为总有陆宴淮在身后给他们兜着底。

谢知予还记得那时他们第一次犯事,是把某个欺负女同学的富家小少爷打进了医院。

那富家小少爷的家长二话不说报了警,和警察一起冲到学校里就要讨个说法。

谢知予简直都快要吓死了,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陆今野,却发现他没有丝毫的顾虑,甚至还是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淡定到好像警察是他叫来的一样。

很快谢知予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淡定。

因为陆宴淮赶来的很快。

陆宴淮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原本充斥着怒骂与谴责的空气突然就静了下来。

刚刚还如同泼妇一般撒泼打滚的家长终于停止了辱骂,望向来人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在云海市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陆氏集团的小陆总。

陆宴淮甚至都不用开口,就已经能很顺利的把一切都完美解决。

甚至他从来都没有问过陆今野打人的缘由。

谢知予那时觉得来拯救他们的陆宴淮宛若神明。

而让谢知予简直不敢相信的是,那时宛若神明的陆哥如今竟然会这样无情地截断他亲弟弟的药源。

他明知道陆今野的躁郁症有多么严重。

一门之隔的浴室里传来陆今野竭力压低的嘶吼声,仅仅通过那声音谢知予就已经能想象得到他现在究竟有多么痛苦。

可谢知予无能为力。

他的拳头紧握,指尖都泛了白,最终却只能无力地砸在了墙上。

在原地静默半晌后,谢知予朝卧室的方向挪起了步子。

江挽在陆今野心里有多么重要,谢知予不可能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陆今野对谁那样上心过。

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替他的兄弟照顾好老婆。

谢知予这样想着,打开了卧室的门。

然而他却在门开的一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哄小嫂子睡觉

谢知予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在金属把手上压出了青白的印子。

本该躺在床上的江挽此刻赤脚站在门前,被冷汗浸透的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上的伤痕,右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

江挽浑身抖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在听到浴室传来的压抑嘶吼时猛地挺直了脊背。

“他……怎么了?”江挽的声音仍是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

浴室方向传来重物撞击的声响,混着压抑的嘶吼,像一只受伤野兽的呜咽。

谢知予下意识用身体挡在门前:“别过去,阿野他……”

话音未落,江挽突然俯身从他腋下钻过。

江挽赤脚踏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冲往浴室的方向。

推开浴室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江挽艰难地眨了眨眼睛,透过潮湿的水雾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陆今野被登山绳捆在暖气管上,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冷水顺着发梢流进他充血的眼睛。

陆今野的手臂上是新的伤痕,又一次覆盖在了原有的疤痕上,有的是被他咬出来的,有的是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

一层叠一层。

血水顺着手臂往下淌,浴缸里的水早已经被染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