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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柏对和梁亦堂的肢体接触十分迷恋。谢星柏时常怀疑,梁亦堂对他而言有着一种致命的生理性吸引,否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梁亦堂的症状似乎比他更严重,仿佛连这样的间隙都不能放过似的。

于是谢星柏为了驾驶安全,严词拒绝,梁亦堂开着车,笑了一路。

停好车,走到楼下,谢星柏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你家的灯怎么还亮着?”

梁亦堂立即更正到“我们家”,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说:

“应该是早上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电梯很快抵达,谢星柏拿出钥匙,熟练地拧开了家门,刚走进去一步便浑身一抖,猛地退出来,皱着眉问:

“您是?”

如果是盗贼或者劫匪,门锁不应该还是这个状态,更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梁亦堂听见声音匆忙走来,看见男人的一瞬间,面色便冷了下来。

“梁章宏。”

从他的语气中,谢星柏判断他们是认识的,甚至有些积怨,再结合姓,这位是…梁亦堂的父亲?

梁章宏看见谢星柏后,面上愤怒而不屑的神色更甚,他指着谢星柏:

“这就是你在外面搞的男人?看起来还是个学生,梁亦堂你真行。”

梁亦堂微微侧身,将谢星柏挡在自己身后,对梁章宏这个说法感到强烈的不适,更在谢星柏面前感到难堪,仿佛是皮囊后露出了什么腐臭的东西。

他隐隐有了发怒的趋势,质问:

“你怎么进来的。”

梁章宏嗤笑一声:“我日日看监控,看见你和这个鸭进进出出,还不能来了?至于门锁,你以为锁工是讲笑的啊?”

梁亦堂听见这样的侮辱性词汇便有点忍不住了,有些动手的冲动,手却忽然被谢星柏握住了。

谢星柏的手偏白,却并不是孱弱柔软的类型,他的手骨节分明,因为常年劳动,关节处还带着一层薄茧。

谢星柏望他一眼,梁亦堂心中的褶皱蓦地被抚平了,梁章宏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握拳捶了一下桌面:

“还眉来眼去!梁亦堂你也是百无禁忌,什么都下得去口。”

梁亦堂不说话了,谢星柏静静地等他说完,而后道:

“梁先生,这是亦堂的私事,他已经独立了,应该由不得您干涉。”

青年的语气不卑不亢,用的是敬称,话的内容却是带着刺的,看到梁亦堂默许的态度,梁章宏愈发怒不可遏,直接忽视谢星柏,对着梁亦堂道。

“你向着外人?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妈妈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如果你早早和王局的女儿结婚,现在不要说是金座奖了,别墅都买了几栋了。”

自幼立下一条条森严的规矩,一路上都控制着自己的成长路线,谈何培养?现在还要反过来侮辱,梁亦堂觉得讽刺。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不想再和梁章宏对峙,他正欲开口,谢星柏忽然开口:

“这座房子里的外人,是你。”

梁章宏哐的一下把桌上的杯子摔到地上,一下变得四分五裂。

那只杯子和梁亦堂的是相同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谢星柏一直很宝贝,梁亦堂盯着杯子的碎片,冷静下来,问他:

“从小到大,你有照顾过我吗?你们总是这样,控制我的一切,现在我三十多了,连我的家也要被插足。”

梁章宏不可置信,道:“我是你爸!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你的前途,你的功绩,哪一项不是靠着家里的人脉拿来的。”

梁亦堂之前对家庭的确心存希望,同时碍于道德与情面的掣肘,他不断尝试缓和这些矛盾,但现在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冷冷笑了。

“我在外面从不会说我是你的儿子,以后也不会,我不介意和你完全断开联系,包括银行卡的打款和家用。”

梁章宏嗤笑一声,看起来毫无惧意,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敢?我有几百种方式能曝光你,你不要声名,还不要前途吗?”

梁亦堂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轻轻回握了一下谢星柏的手,道:

“我没做过的事,自然有几百种方式能澄清,你认为你做的事都能毫无痕迹吗?

梁亦堂淡淡吐出几件事,梁章宏的面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惊惧,他没想到自幼看起来都彬彬有礼、毫无心计的儿子城府竟然变得这样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