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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京站在高他一层的阶梯上,宁谦左右看看,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就往前靠了靠,双手环抱住alpha的腰,脸埋进对方怀里蹭了蹭。

“累”音调拖长,像在撒娇,只有宁谦自己没意识到。

“那就不爬了。”

“不要。”

“……”

傅玉京等了半分钟,宁谦还跟没长骨头似的,赖在他怀里不走,伸手抵住小家伙肩膀往外推了推。

无奈问:“到底爬不爬?”

宁谦收回手,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东西,像冬天早晨懒床的人一样艰难地从傅玉京温暖怀抱里直起身体,软绵绵说:“要爬。就你抱着太舒服了,不想走。”后半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傅玉京觑他一眼,把氧气瓶上的挂绳绕过他后颈,挂在胸前,又给他理了理帽子。

“累就自己吸氧”

话虽如此,傅玉京还是放缓脚步等他,宁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远处连绵不绝的雪山和近处alpha宽阔的后背,脚踩着对方踩过的路,凛冽寒风都小了很多。

往前走了十几步,宁谦才反应过来,是傅玉京在前面把冷风挡住了。

沧嘎半山腰设置有一块较宽阔供人休息的平台,越往上风越大,宁谦从傅玉京身后出来才发觉半山腰风已经大得离谱。

罡风裹挟雪粒,在海拔三千余米的半山腰呼啸,刮过山谷中的冷杉林发出呜呜地低鸣。

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宁谦盯着围栏边结伴而来的几对情侣蹲在围栏边挂锁,犹豫片刻,将口袋里装了一路的一对黄铜锁拿了出来,锁身不大,彼此锁扣上缠绕着一根红色编绳,将两把独立的锁连成一体。

傅玉京那双总显得多情又无情的眼睛,看向他手心之物的时候,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alpha停顿几秒,询问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宁谦满含期待的眼睛已经告诉他答案。

山风猎猎,满栅栏的铜锁撞出细碎声响。

傅玉京握着尚带体温的铜锁,蹲下穿过环扣,宁谦也跟着蹲下,像幼儿园里非要跟好朋友形影不离的孩子,干什么都挨在一起。

山峦俯视,锁孔扣合,“咔哒”。

风中微不足道的声音在他耳中却是如此清晰。

手心一凉,傅玉京将两枚又冷又轻的钥匙放回他掌心,五指无意识收紧,金属棱角存在感很强。

宁谦摸了摸各式各样锁堆里独属于他们的那两枚锁,红绳编织的纹路和渐冷的金属温度交错。

他不是特别迷信的人。

但刷到沧嘎山的祈福攻略时还是鬼使神差地下单了一对铜心锁。

明知人心是旷野长风,难以捉摸,无法困锁,可他仍然编了红绳,揣着锁扣走了一路。

手心里金属钥匙的齿角硌得手心发痛,宁谦往前跨了半步,几乎靠在栅栏边,傅玉京微蹙眉头,“小心点。”

alpha刚伸手拽住宁谦衣袖,便见他回头冲他笑,笑容很浅,像装着心事,却又刻意装出开朗地模样,挣脱他的手,指尖晃了晃的钥匙,“叮铃铃”一阵轻响。

“我们的锁能永远不解开吗?”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氤氲成白雾,阻隔双方视线,宁谦看不太清傅玉京被提问时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alpha眼神却很锋利,仿佛能穿透雾气直直看进他心里。

那视线在他脸上缓慢描摹一遍,约莫两三秒,他听见傅玉京与往常并无二致的声音:

“不解开。”

宁谦像是小小一颗棉花糖就能满足的孩子,笑容立刻变得灿烂,转身用力一抛

金属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眼消失在山崖下模糊的雾凇林中。

从半山腰往下眺望,世界白茫茫一片,宁谦眼睛盯得有些发酸,傅玉京将他从危险的栅栏旁拉到身边,摘下防风手套,伸手盖在他眼睑。

傅玉京的手温暖得有些烫人,宁谦眼眶发热,维持着被蒙眼的姿势往前靠,倒得有点歪,傅玉京赶紧把人揽住。

宁谦也不说话,额头隔着手心抵在傅玉京胸口,良久才说:“玉京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骗我。”

傅玉京目光微凝,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坏情绪,但宁谦软巴巴挤在他怀里,心里那股烦躁像刚窜起就倏地被扑灭的火苗,只剩末尾的一缕青烟。

他面不改色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寒风撕扯着两人的身体,宁谦贪婪地汲取着来自对方的体温和淡极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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