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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在哼着歌,只有自己能听见,小兔子乖乖。
男人突然说话,他的注意力一瞬间全部被勾走,愣了愣,少年道:“为什么这么说?”
秦京樾不喜欢埋雷,一件事情必须要解决到底,而在陶黎心情好,暂时忘记去逃避的此时,两人的沟通才最奏效。
秦京樾:“你知道。”
“秦叔叔碰了你,安抚的方法,超出了我们应该有的安全距离,所以你一直在意,没办法放下心。”
陶黎缺失父母陪伴,没有挚友感情,不曾和人组成过深刻的情感联系,年纪又小,没有引导人,遇到事情了连自我疏解都不会,秦京樾替他理清思绪:“这很正常,我在你面前的身份是长辈,没有人可以和自己的叔叔这样,关系脱轨,让你没有办法接受,所以你躲我。”
“我也一样,我有意让双方冷静,没有第一时间去接住你的情绪,让问题堆积,导致你一直在在意。”
“所以黎黎,你需要叔叔怎么做?”
“你需要我们暂时分开吗,如果你需要我离开,我可以减少回家次数,或者搬出去。”
陶黎的小兔子乖乖不哼了,琥珀色的眼睛盛上水雾,小兔子要哭了。
陶黎怎么也想不到,秦京樾要把他溺死的温柔里,藏着刀子毒药,他被扎得猝不及防,连理解意思都不行。
陶黎满脑子只剩下害怕——搬出去,秦叔叔要搬出去?
因为觉得我讨厌他碰了我,所以秦叔叔要搬出去!要和我保持距离!
“不行!”陶黎急了,宕机的大脑里萦绕着不能让秦京樾走的念头,他急急忙忙地拽上男人的衣角,细瘦的手去抓男人明显大过自己的腕骨。
抓着秦京樾的手,陶黎音色慌乱:“秦叔叔,你不能走!不能搬出去!”
“为什么要搬出去,为什么要分开,我不要!”
因为感受到爱意而被安抚的情绪,冲破了陶黎那已有裂痕的心理防线,少年展示了如何在瞬间泣不成声,眼泪滴下来,一串一串,陶黎哽咽道:“我、我没说你要搬出去,我没说呀,怎么就要搬出去了?”
陶黎钻了牛角尖,越想越崩溃,他急于证明自己,生怕秦京樾不信,急得简直想牵着秦京樾的手去摸自己的心。
“秦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嫌弃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讨厌你了,我不介意,我不介意你碰了我呀……”
“你是帮我,你对我好,我知道的。是我的错,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这样,我太难受了,所以缠着你,我不应该去蹭你的,我觉得你像alpha,喜欢你摸我……”陶黎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大街上,一着急,说着不该说的话。
话也说得颠倒,他道:“我没有在意啊,是我趁人之危,秦叔叔只是帮我,我没觉得有什么呀,我没觉得你不能碰我。”
“你把我带了回来,对我这么好,秦叔叔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呀……”
“就是,秦叔叔,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要我……”
“你答应过的,黎黎是你的小朋友,黎黎可以一直住在家里,一直待在秦叔叔身边。”
“一直和秦叔叔在一起的呀……”
暧昧,在陶黎和秦京樾之间,不被允许
带着哭腔的话音,显得可怜兮兮,慌张又委屈。
陶黎哭得像是被家长抛弃的小孩,最幸福的时候被丢弃的恋人,泪珠沾湿了大半张脸,羊脂玉般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水珠的痕迹。
秦京樾看了,顿时后悔自己的言语。
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陶黎原本很开心,现在却被他弄哭了。
北方城市,十二月的风霜凛冽,像刀子一样,划得秦京樾心疼。
眼看着陶黎又抓又拽,范围从手腕到想要抓住他整只手臂,想尽办法不让自己离开的模样,秦京樾后悔不及,清醒的人也被感染,他本来想分清界限,让两人之间回到从前。
手却拍上了少年的背,陶黎哭得凶,眼看着快要打上泪嗝,怕人出事,秦京樾沉冽的语气也染上急意。
“好了,别哭了,黎黎。”
“不搬出去了,叔叔没有说要离开你。”
“冷静一点,我们有话慢慢说,好好说,好不好?”
男人掌心宽大,带着炙热体温,隔着衣服,秦京樾感受到陶黎颤抖的脊背,陶黎很瘦,这么久了,不管怎么投喂,也养不住肉,一截脊骨单薄,蝴蝶骨都随着哭泣的频率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