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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的徐从言本就无所畏惧,尤其是在他备婚期间遭受了不知道多少苦扰,徐从言要说的话可太多了。
“啧啧啧”,他随手晃着酒杯里猩红的颜色,语气夸张:“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的兄弟一礼拜都不吭一声,要么无视我要么拉黑我,问急眼了就跟炸雷似的丢个烦和滚,我以为他贞洁烈男咬死不从,结婚之后虽然没明说‘我特么想离’,但是长了眼的都知道他不乐意不满意。”
徐从言把头一偏,看着为了早几秒牵到老婆手,气度沉稳凌厉,步伐却较之平常急促的新郎官霍总。
“再看看现在,瞧瞧,要不是台下坐着他岳父岳母,想离婚的人恨不得用跑的了。”
何远认识程初酌没两个月后他的爱情就来了,两个热恋的人互相秀恩爱的暴击率会大打折扣,所以他没什么感觉,和新娘交际一般,勉强凑上来的家属也很聪明地没有说话。
好朋友之间总有些地方是相像的,江璇玑第一次见徐从言,之前只跟他隔着网线和两个主角出招对线过。
实际上真见到本人了,原本就带点社恐的小江军师在看见徐从言这个弱智跳脚哥,在现实里是一个高富帅有钱人之后,他直接忘了嚣张两个字是怎么写的,生怕徐从言想起被对方军师制裁,还被恋爱脑兄弟反向绊倒的往事,不敢说话了。
跟他有共同话题的只有这个桌上的最后一个人,这人是曾经对小程老师抱有隐晦心思,桃花还没正式开呢就被亲表哥连着树一起拔了的蒋岫白。
仗着霍闻砚听不见,没有血脉压制威胁的蒋岫白看见表哥表嫂逐步靠近的距离。
“我哥不让堵门就算了,连伴郎伴娘送戒指的环节都省了,他缺被送戒指环节耽误的几分钟吗?”处于中二期的男高中生,心里是祝福的,言辞是鄙夷的。
“看他那没结过婚的样子!”
江璇玑:“……”
何远、徐锦欢:“……”
徐从言:“……”
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轮,最终还是唯一和蒋岫白有交情的徐从言站了出来。
“小蒋,你结过婚吗?”在蒋岫白这个年纪比他纨绔多了的徐二少爷,看着愤愤不平把自己给绕了进去的蒋岫白,难得用了长辈的语气,语重心长道:“不是……,你能考上大学吗?”
蒋岫白:“…………”
言哥,你吃狗粮吃多了变神经病了吧?
瞧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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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所有事宜都是霍闻砚定的,大多时候程初酌只是负责提意见,比如现场的布置风格,花材用什么主花。
程初酌其实参加过很多婚宴,他和霍闻砚家境相差迥异,双方父母的社交圈差别也很大。
霍家是豪门阶级,认识的各界权贵多得给人一种有钱人和有权人已经“量产”了的感觉,而程鸿之夫妻俩人成长轨迹单一,同学、同事、邻居、亲戚,这四类的比例占了他们社交圈十之八九。
相对应的,需要霍成和蒋洁携子出场的婚宴少之又少,霍家的地位摆在这里,需要他们舍面参加的婚宴都是哪位权贵嫁女、哪两家豪门联姻这类的大事。
而程鸿之夫妻只是普通老百姓,跟宁安大部分人一样,省去能逃掉的随礼、或者确定送了收不回来的礼,其他必须要送的人情……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家当天中午不会做饭,一家三口出动搂席。
每个地区习俗不同,普通人家更具人情味,这个人情味具体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演的不好说,程初酌前几年还被一个邻居凑去给她家oga儿子送过亲。
还在上初中的程初酌凌晨四点就被叫起来了,跟着一堆不熟悉的、或者根本不认识的“娘家人”,等oga新娘化妆的一个小时里顺带把早餐给吃了,把视频给拍了,然后再浑水摸鱼的堵在门后边,准备拿新郎和伴郎团的红包。
有钱人之间怎么结婚他不知道,托了这位“哥哥”的福,程初酌对他们那边结婚的规矩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化妆、晨袍,再换上秀禾或者婚纱,然后伴娘团和小孩团堵门,再让通过重重考验的新郎抱新郎上主婚车,到了婚礼现场还得站门口跟门柱子似的迎宾。
跟着两位新人在门口站半个小时左右,程初酌的活就差不多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