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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徐苍落有羞辱他的实力,是他连羞辱他的人都打不过,也是他技不如人累的师尊受伤!
有着五宗亲传弟子的光鲜称号,背地里却被同门师兄像废物一样嫌弃,好不容易在外面无人知晓他的怯懦,却那样狼狈的回去。
紧紧攥住的拳头崩得手腕脉络生疼,宛如被驱逐的天罡剑意再次肆意的在经脉中窜行起来。
他咬着牙,眉宇间一片阴冷:“为什么……”
取出一枚丹药化在口中,他在原地定定站了许久,直到冷冽的罡风从山林吹来,他恍然回过神,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也渐渐平和。
宛如无事经历,他将这一切又压在了心底,抬起头,朝悬月峰的方向眺望过去。
东皇钟……
云海微动,一点流光朝悬月峰飞去。
苍穹之下,黛色参天,原本宛若天上月盘的月湖,如今失了其中的水,变作了一座一眼便能望穿的空心环。
环外风景依旧,只是失了水,此地的灵气也像是跟着一并失去了,显出几分萧瑟落寞。
月宴屈起一条腿,斜倚在无水的月湖畔,一只腿随意从空心处垂下去,底下烟岚叠嶂,隐约可见水流起伏,和一闪而过的山岚顶峰。
“倒成了个险境。”月宴饮了一口酒,漫不经心的望着汇聚在峰下的云雾。
这样空心的山峰倒是少见,还能以人力做些什么改变呢?
白归尘来时,月宴还在思考,听见动静,招呼她一并坐过来。
自从月湖水泄出去之后,她日日来此饮酒琢磨些事情,旁人看来像是这位六峰主在黯然神伤,借酒浇愁。
这一幕如今落在白归尘眼中,亦是如此。
她颇为愧疚的行了个礼,在月宴身畔坐下。
寒千羽倒是没坐,矜贵的摇着白扇,微微探身朝中心处看去。
月宴揽住白归尘的肩,将手中酒壶塞过去“来,同师叔喝上一会儿。”
白归尘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月宴望着眼前,叹了口气,白归尘略微一怔,又喝了一口。
沉默片刻,月宴倏然一点灵光闪过。
她揽着白归尘的那只手屈起,在她肩膀敲了敲“你说我将这其中灌满剑气,也能当做一重试炼罢?”说着偏头去看白归尘反应,这一看,愣住了。
“你……”她从白归尘手中拿过酒壶晃了晃,只剩下一小半,讶异道“没想到你这小家伙也是爱酒之人。”
她从须弥戒里取出一壶新的,仰头饮了一口“不过,这酒是品的,可不是让你这样海饮的。”
肩上忽然压下来一片重量,她偏过头,白归尘下巴支着她肩膀,眼神湿漉漉的望过来,口中吐着浓烈的酒气。
“师叔,我对不起你。”
“诶?”
月宴盯着她眨了眨眼,反应了片刻忽然失笑起来“你这个小家伙,以为我在伤心月湖吗?”
真是个可爱的师侄。
她拽下白归尘腰间的东皇钟放在眼前晃了晃,清脆的钟声响起,她闭着眼睛享受的听了一会,豪气道“如果能换来这个东西,便是连悬月峰全给我捅穿了也值得。”
揉了揉白归尘柔顺的发,她笑吟吟道“山峰能再造,法器这东西能拿一个是一个,没那么好得的。”
白归尘低低道“可是我看师叔似乎很不开心。”
不开心?
月宴愣了下。
“唔,失落倒是有一些,还够不上不开心。”她说着语气一转“听说你是一剑劈出的东皇钟,想来剑气威力极大。”
月宴酿的酒酒劲儿极烈,白归尘运转周身仙力对抗,总算没有倒头就睡,她枕着月宴肩膀借力,闷闷的“嗯”了一声“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便想着用剑劈死他。”
月宴戳了戳她脑门,笑吟吟道“什么样的剑气,借一把给师叔用用?”
白归尘抬起头,眼神迷茫的想了想,手掌伸出,一柄月色长剑落在掌心。
月宴眼神一顿,这不是四师姐的佩剑么,怎么给了白玦?
她神色微妙的看向身畔的少女。
白归尘面带霞色,微微垂着眸子,挺翘卷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小巧精致的耳垂上垂下来一缕银色,缀着一颗成色温润的白玉坠子,因为饮了酒,连露出的一小片脖颈都呈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