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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仙门弟子日日都能得见他的身影,在剑峰外徘徊,那剑尊却对外宣称闭关,直接拂了唯一徒弟的面子。
这俩师徒的事情在仙门闹得沸沸扬扬,行生却不管其余人的目光,执意要见剑尊一面。
风雨无阻。
或许是负面情绪一直在影响,不过半月时间,行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他平素便忙碌奔波,一身的重担压在身上,片刻不得休息,而今还要抽时间前来剑峰门口求见,对身体的伤害不可谓不大。
“求师尊放弟子进去。”行生的声音沙哑无比,“弟子知错,求师尊见弟子一面。”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两位对他影响最大的人而今起了龃龉,行生的忧虑是一天比一天重,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修为一时间也停滞不前,剑尊却全然置之不理。
行生作为剑尊唯一一个弟子,分明从前疼爱无比,就连一招一式练岔了剑尊也得细细纠正过来,而今他险些走火入魔,剑尊却也见都不见。
直至行生长跪在剑峰面前三日,一身傲骨都折了下去,原本封死的禁制才为他开了一条缝,行生满眼希冀地看着白衣剑尊。
“师尊……”
修真界第一人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唯一弟子给扶了起来。
“本尊不怪你。”
……
另一侧,次觉被佛子接走后直接入了金钵。
传送阵并非实时传送,需得通过飞行法器飞一阵才能到达下一个定点进行传送,这一路称得上是跋山涉水。好在佛子的金钵内窗明几净,次觉的心也不再变得浮躁。
此刻,两人正对坐在小几面前,周围一派寂静,佛子与次觉对面,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麦汁,推了过来。
“试试味道。”
而今次觉有佛子的莲座加持,尚能保持灵台清明,一向压着他的负面情绪也有所收敛,次觉将那麦汁一饮而尽,方才问道:“宁静致远?”
见次觉还是有些忧虑,佛子直言道:“此间只有你我,还有你那个系统。什么事都可以直言。”
次觉心中的疑惑顿时疯狂翻涌。
“剑尊的身份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只觉得他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修真界第一人应该做不得假。”
第一次见到剑尊,他对待次觉的态度就很和善,当面就叫起了小师弟,甚至处处护短,可次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或许剑尊并非他以为的任意一个马甲号,他不能接受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善意。
佛子含笑说道:“他身份确实不明,表面上光风霁月,实则喜欢在背地里用软刀子捅人。至于他身上的其他秘密,贫僧暂且无从得知。”
说什么无从得知,实则是不敢说吧?佛子不说,次觉也知道,剑尊身上的因果似乎不同寻常,还有好几缕连接着佛子,或许跟原书的内容有关系。
而今佛子修佛走的因果律不好回答与剑尊的因果,但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至少次觉知道他和佛子都在忌惮着剑尊,而且剑尊会是一个很好的调查点。
于是次觉又换了个话题:“为什么你知道所有事,包括我的穿越,还有当年之事……”
次觉看的那本小说结局,身为天骄之子的佛子拯救苍生,直至结局都在养伤,是个非常不错的开放式结局。然而如今的修真界却早早推翻了这结局,本该对天骄之子无比推崇并且护短的仙门,竟主动提出将天骄之子给关起来!
关不了,甚至还将他驱逐,若不是有佛门出手,天骄之子怕是要直接烂地里了,次觉简直匪夷所思。
“这根本不符合你身为龙傲天的常理啊,你不应该在佛门韬光养晦,最后大杀四方,然后仙门哭着求你回去吗?怎么现在大家都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佛子忽然笑出了声,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可人,剃了光头,眼睛圆圆还有着婴儿肥,看着面善又甜美。
次觉不由自主捏了捏他的脸,“笑什么?”
佛子含含糊糊地说:“兄长,那本小说是贫僧所写。”
炸雷!
次觉只觉得五雷轰顶,手中的茶杯倏然跌落,被身后莲座伸出的荷叶给稳稳当当地接住。
“什么?!”
“确实是贫僧所为,兄长。贫僧仿照凡尘界话本子编织了好几本类似的话本,兄长却始终不肯翻开一眼,贫僧只好借助了兄长身处世界的人手,委托他将贫僧编造的故事写就话本,这才送到了兄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