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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呢,”杨问水就是杨子壬,他是林与闻的郎官,擅长案牍与在各衙门中交际,只要写在纸上的东西,就没有他找不到的,“我们先去国子监,了解了解这个宋行舟。”

袁宇“哦”了一声,声音拉得很长,尾音还有点笑意。

“你美什么?”林与闻皱起脸看袁宇。

袁宇挑了一下眉毛,“我们难得想到一起,说明我也有探侦的天份不是吗?”

“……”

见林与闻不应声,袁宇抓紧了手里的牛皮纸袋,“不许吃了!”

“有有有,季卿你就是生在武将世家而已,不然我们三司是不会放过你这个大才的。”

林与闻在食物面前任何尊严都是不讲的。

状元案(五)

国子监现在没什么学生。

考上了的正忙着庆祝,考不上的回家疗伤。

学生们不在,老师们还是要点卯的。

苑景,国子监祭酒,他正准备把这一届进士们默下来的文章整理成册,这可是每年书斋中的抢手货。

哈,没想到吧,我们这些读书人也生财有道呢。

“祭酒,”苑景身边帮忙的正是这届的探花,刘成雨,“这一篇也要放进去吗?”

刘成雨说的是本届,“如果真有举子学他的文章,三年之后岂不是要落榜?”

苑景伸着脖子,看了看,“还是要放进去的,他那个吏部郎中的爹实在难缠。”

“有多难缠?”

苑景惊讶地看着已经来到桌前的林与闻,笑了下,“小若,找到凶手了?”

苑景和林与闻同届科举,因此关系很好。

“还没有。”林与闻的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

苑景也叹气,吩咐旁边的刘成雨,“那就还是把这篇文章放进去吧。”

有意思,“所以你也觉得宋行舟是凶手?”

“我可什么都没说。”苑景笑了一下。

苑景这个人城府深得很,林与闻也就不跟他绕圈子,“这个宋行舟是国子生,他平常表现如何,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国子生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得?”

“苑景。”

见林与闻认真起来了,苑景也不再调笑对方,“你是说他有杀害陆晨醒的动机吗,”他收敛起神色,“一定有。”

“但你要说他有杀人的胆量,”苑景继续说,“我很怀疑。”

苑景要是这么说,那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怎么就不可能是陆晨醒想杀宋行舟,而被对方反杀呢,”旁边的刘成雨突然开口。

林与闻看向他,对他点一下头,“哦,还没恭喜小国舅,如今是探花郎了?”

刘成雨摇头晃脑,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苑景在旁边则不悦,“我其实很不想他考这次科举的。”

刘成雨是圣上的宠妃刘贵妃的胞弟,权贵中的权贵,因此就算他确有真才实学也依然会像宋行舟一样饱受争议。

“考,会被人说沾了姐姐的光,”刘成雨则毫不在意,“直接监生授官,也一样会说是有特权,”他翻了个白眼,“我总不能因为姐姐受宠,一辈子不当官吧。”

年轻气盛。

林与闻对这些权贵奢侈的烦恼没有什么兴趣,他有兴趣的是刘成雨的话,“你怎么会觉得是陆晨醒想杀宋行舟呢?”

“他亲口说的。”

刘成雨笑了一下,模仿着陆晨醒的样子,紧咬着牙齿,“如果我再听到你说我父母的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林与闻睁大眼睛。

“那天你也在?”他很快琢磨过来,“他们两个人在酒馆争执的时候你也在。”

刘成雨点头,“没错,我和宋行舟算是,”他想了想,“朋友?”

他们这些高官子弟,自有一个圈子,甭管私下里关系好坏,为了他们爹娘在京中的地位也会纠结在一起。

陆氏不太了解这些少爷们,所以认不出刘成雨很正常。

“那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见林与闻要审人了,苑景让出来一把椅子,拍拍林与闻的肩让他坐下来。

刘成雨答,“我承认,那天确实是宋行舟先挑衅的。”他不打算袒护宋行舟,“他一直是那个贱人个性,嫉贤妒能还蠢得不行,每次说我坏话都能被我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