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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觉得他不该姓罗。”
杨子壬和林与闻四目相对,忽然明白了林与闻的意思,“大人,你觉得是他?”
“嗯。”
“那就不要在这里找了,”杨子壬道,“这些都是入仕后的记录,看不出他原来姓什么的,得去看他原始的户籍。”
“你能找到?”
“我现在就去吏部,”杨子壬二话没说就站起来,“我一定能找到。”
“问水……”林与闻的眼里都冒泪光。
杨子壬瞪圆了眼睛,“事关大人清白,我怎么也要找到!”
这之后杨子壬怎么求爷爷告奶奶,软硬兼施地威胁吏部官员的事情先不表,但大约月亮上浮的时候他真的拿着罗正广的卷宗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熹微月光描摹着他的侧脸,真有当年他爹一人守一城的模样,不过这次他只守住林与闻就好了。
“大人,我回来了!”
杨子壬把一叠卷宗摆开放在桌子上,“大人,你猜怎么着,”他的样子很兴奋,“我去吏部的时候,他们说陆晨醒也曾找过他们。”
“调罗正广的卷宗?”林与闻叫了陈嵩帮忙,他们三个人一起围着桌子。
杨子壬盯着林与闻的眼睛,“对。”
这基本就定下来了不是吗,他们现在只需要找到罗正广是陆晨醒的亲生父亲的证据就够了。
杨子壬是出了名的办事妥帖,这里不只有罗正广入仕前的户籍记录,甚至还有他年轻时游历过的几个地方的县志。
林与闻都不知道杨子壬是怎么把这些记录都找到的。
可是不管两个人正着看反着看,罗正广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录里也都只姓罗啊。
而且罗家是当地大户,几代都从商,应该不是缺钱的人啊。
他跟李大人一样,应该都不是需要接济赶考的人才对。
“大人,你说会不会是这样,”陈嵩看他俩在那抓耳挠腮,递上夜宵的同时为他们编起故事,“一般这种人不就是会那样嘛,如果不想认真对待女人,就给自己编个姓氏名字,哄骗人家。”
林与闻看到这放了馄饨的汤面,就拿不住卷宗了,他拍拍杨子壬,让他也先歇下来,“你是说这个姓苏是他编出来哄骗陆晨醒的母亲的。”
“对啊。”陈嵩道,“那些教坊里的姑娘遇到可多这种事了。”
“那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给一个能让陆晨醒认出他身份的玉佩呢?”
“嗯,”陈嵩犹豫起来,“玉佩嘛,没准是为了让对方换钱。”
“陈捕头,那个玉佩不值钱。”杨子壬提醒陈嵩。
陈嵩的眉毛耷拉着,“那这罗大人从小就姓罗,怎么会硬说出一个苏姓来呢。”
杨子壬吸溜着面条,他本是郡主的儿子,也算是教养良好,但跟着林与闻在一起久了,也没什么吃相可讲,“许是他身边有什么重要的人姓苏?”
“重要的人啊,”林与闻在口中念了这几个字一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袁宇一回来就听见林与闻在尖叫,吓了一跳,随后他一笑,转头又走了出去。
林与闻明天要抓的可是翰林院院首,不多弄点人来给他壮壮声势可不行。
状元案(十一)
锦衣卫和顺天府的差员排排站,把罗府前后围了个严严实实。
就抓捕一个杀人凶手来说,这样的排场实在太大了点。
但袁宇和沈宏博都是抱着给林与闻出口气的心思,恨不得让全京城都知道刑部的林青天抓到凶手了。
罗正广走出府,看着站在对面的林与闻,轻轻笑了一声,“林大人,你就这么确定我是凶手?”
林与闻点了点头,心情有点复杂,“我们回衙门里说吧。”
罗正广点点头,如果林与闻真的确定,并且就在此时此刻那质问他为什么要杀害亲生儿子这样的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早听闻刑部的审讯间很是“豪华”,罗正广坐在正中,打量着那些刑具,竟觉得有些新奇。
“刑不上大夫,”林与闻坐在罗正广对面,先讲明,“罗大人放心,我不会对您用刑的。”
罗正广看着林与闻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吃食,笑,“林大人还像个孩子一样啊。”
沈宏博坐在林与闻边上,听到这话先翻了个白眼,这谁审谁呢?
虽然这个事情的主审官是林与闻,但是沈宏博作为一直跟着案子的顺天府尹也得跟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