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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说的是张端的母亲郑氏,“你和张大人是怎么认识的?”林与闻觉得对于教坊中人来说,这个杨氏有点过于沉默了,他很好奇。

“我被卖到教坊之后,就被教导诗书才艺,一过十四就被送到这里了。”

林与闻皱眉,他在扬州的时候也听说过会有权贵让教坊根据自己喜好定制一个属于自己的情人,但是国子监祭酒这样的角色是要成为士人表率的,要知道苑景平常克制禁欲,过得和尚一般,而张争先作为同样的国子监祭酒却放纵至此。

“如果只有初一十五张大人是回家的话,那张夫人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吧,”林与闻问,“所以当天她为什么也会在呢?”

杨氏垂下眼,“夫人应该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来的。”

“之前的事情?”这个杨氏真的是问一句才说一句啊。

“二公子半月前,曾来我这里大闹过一次,夫人说她是为了此事来道歉的。”

二公子,这张争先周围的人事太多,林与闻都得翻着白眼想想才能对得上号。

二公子是张成,南京户部的郎官。

林与闻皱眉,“这又是什么事?”

“他知道我有了孩子,”杨氏唯唯诺诺,“所以,所以……”

林与闻看她的表情,“所以怕你的孩子和他争家产,特意来敲打你?”

杨氏咬了下嘴唇,算是默认了。

“但我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张大人给了我这样一个安身之处,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怎么敢肖想张家的财产呢。”

杨氏说得很真诚,她大概是真心觉得张争先是她的恩人,毕竟被卖入教坊之后,她如今的待遇已经是身边姐妹做梦都难以企及的生活了。

世道虽然如此,但作为官员的张争先不去改变世道,却着急地对着十四岁的女孩脱下裤子,林与闻只觉得可笑。

天道好报应(五)

“你知道郑氏吗?”林与闻问。

杨氏点点头,又摇摇头,“张大人同我提过她,但是我没见过。”

“张大人怎么说她?”

杨氏咬了下嘴唇,不太想回答。

那看来不是什么好话了,“你可以按着你理解的说。”

“大人好诗书,所以觉得这个郑氏是娼妓出身,有些粗鄙,”杨氏说得小心翼翼,她当然是读过诗书的,可也不愿意拿自己的优势去和别人的劣势相比,“但是她应该很漂亮,大人说过,即使她现在上了年纪,也依然是个美人。”

林与闻点点头,“那你认识葬礼那天来哭丧的张端吗?”

“不认识,”杨氏道,“大人不喜欢我抛头露面,所以我从来不单独出门。”

林与闻又问了杨氏几个问题,最后有些尴尬地开口了,“张祭酒他,平常是怎么样的啊,我是指,那方面。”

林与闻问完就抚上了额头,真的是,就说衙门里应该安排一些女吏,要是程姑娘在这,他哪用得这样为难。

“嗯,”杨氏也很不自在,“大人事前要吃一种丹药,这个我同之前的吕大人说过。”

林与闻眨眼睛,他确实知道有那种丹药,但是真见到了,又有些好奇,“那个丹药现在——?”

“他们刚刚拿走了。”

“哦好!”林与闻赶紧起身,抬屁股就走。

吕大人那边正坐在院子里比对着几个口供,脸上露出难色。

“吕大人!”林与闻跳到吕大人背后,吓了吕大人一跳,“诶呀小若!”

“怎么样,她招了没有?”吕大人问。

林与闻皱眉,“她招什么?”

吕大人瞪眼,“这张大人从进了宅子就在她屋里,又是她一人在伺候,其余人的口供里也看不出什么嫌疑,不是她杀的能是谁啊?”

“但是这杀人总得有个动机吧,她是张大人新欢,孩子又刚刚出生,杀张大人为了什么?”

“我听说张成来闹过,骂得很难听,没准是伤了自尊,想要跟张祭酒同归于尽呢?”吕大人把手里的口供交给林与闻。

有几个下人的口供里提到了这件事,从葬礼那天林与闻就能看出张成是个脾气很大的人,但是看到他用不堪的词语骂杨氏那样一个弱质女子,林与闻觉得心上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很快看完那些口供,又道,“可她打小就是被当作外室来培养的,被人这么骂几句,就要断了自己未来财路,太较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