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1 / 2)

“这个家里,除了母亲,根本没有人看得到我,”张功的嘴唇颤抖,“我是为了她活下来的。”

听说自从张功卧床,张夫人照顾他都是亲力亲为,连换床单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假手于下人。

“那你们之前知道郑氏的存在吗?”林与闻问。

“她曾是母亲买回家里的奴婢,为我母亲侍奉汤药,之后……”张功沉重地闭了下眼睛,“我的母亲,她并不在意父亲在外面有多少风流债,如果对方品行正直,她甚至不介意把人领回来,但是郑氏,郑氏她是趁虚而入……”

张功咬紧牙关,“我母亲当时正因为流产而身心俱损,她竟然趁着机会勾引我父亲,还留下了孩子,我母亲几乎发疯,后来我们兄弟大闹一场,才让父亲断了纳她为妾的心思,结果,结果老了老了又来了这么个杨氏。”

“你们一开始不知道有杨氏这个人吗?”

“当然不知道,不然文和就不会去大闹一场了,”文和是张成的字,张功显然也被这件事气得不轻,“本来我们不打算告诉母亲的,后来母亲知道了这件事,竟然说要去给杨氏道歉——”

“所以就在你们母亲给杨氏道歉的这一日,你们父亲死了。”

“林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张功吼了一声便立刻扶着胸口,痛苦地干咳起来。

林与闻一愣,连忙掏出手帕,交给他,“你咯血?”

“……”张功接过手帕,在嘴边擦了擦,“不碍事,常年卧床就会有这样那样的病,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的话,”林与闻问,“为什么还要买砒霜想着自杀呢?”

袁宇比张功都惊讶,林与闻怎么能猜到张功买砒霜是想自杀的。

“把你的砒霜交出来吧,”林与闻叹气,“你就算想替你母亲顶罪,也得考虑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吧。”

“……”

“你同我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你有杀你父亲和张端的动机,但是你也得考虑一下,你有行动的能力和足够的体力吗?”林与闻叹气,他直接伸手,抬起盖在张功腿上的被子,露出他已经萎缩得变形的双腿,“你这样是根本没办法毒杀两个人的。”

“……”张功咬着嘴唇,眼睛泛红,“但是砒霜确实是我让人买的。”

“所以我才说你是自杀啊,你大概是被诊断出了新的病症吧,药石无解吗?”

张功垂下头来,眼泪大滴地落下。

“我又不是看谁买砒霜才会怀疑谁,”林与闻道,“除非你有别的帮凶,但我想你也不打算再连累什么无辜的人吧。”

张功摇了摇头,他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药包,“我其实没想瞒着大人的。”

“但是还是想试试能不能把我忽悠过去,”林与闻把药包接过来,“何必呢,就算你已生了重病,但是希望你活下来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张功看向林与闻。

林与闻耸一下肩膀,“可能你自己觉察不到吧,你的院子很整洁,说明你院里的下人没有因为你生病而怠慢你;张成也并非取代了你的位置,比如杨氏的事情,他愿意告诉给你,并且和你一起为母亲抱不平,说明他还是拿你当兄长来对待;更别提你的母亲了。”

林与闻重新帮张功把被子盖上,“病能不能治好我不知道,但是总得为了在乎你的亲人努力去试试吧。”

他示意袁宇,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大人,”张功焦急道,“药在我这,所以不可能是我母亲或是文和动的手,你知道的吧。”

林与闻抿了下嘴,“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不是他们,我绝不会冤枉他们的。”

袁宇和林与闻走出来,低头问,“他这也太傻了,我们怎么也不会怀疑他的啊。”

林与闻看他,“你真的没怀疑吗?”

“……嗯,”袁宇努了努嘴,“他就算是,也只能是提供药的帮凶。”

林与闻啧了一声。

“你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嘛。”

“因为他知道我来找他,说明我怀疑的人选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他弟弟,”林与闻道,“所以就算徒劳也要试一试。”

“但他一开始还说他能行动,摆明了要我们误解嘛。”

林与闻不知道袁宇替张功在这解释什么,“那副拐杖上都是灰,一看就没用过,有什么可误解的。”

“哦。”忍住,袁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反正他也不是刑狱官,他才不用观察这些。

林与闻这边把药包拿出来,在右手指间转了两下,想了想,忽然把药包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