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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沈宏博踱了两圈步,停下来之后又看程悦,“我怎么就觉得你这个话有些熟悉呢?”
程悦眨眨眼,想了一下,“是说伤痕平整这句,还是绑匪不是第一次作案这句?”
“第一句。”
“确实,大人,”程悦道,“无论是之前那只手,还是后来的,嗯,再加上这次,绑匪下手都非常利落。”
沈宏博问,“能做到这种程度,必须得经过一些训练才可以,一般是杀手,或是士兵对吗?”
这是合理的推测。
能面不改色地执行这样残酷的绑架计划,无视他人的痛苦,不在乎血腥的场面,毫不留情地砍断肢体和割喉,确实既要心硬也要心狠。
但是,程悦道,“还有一种人也可以,”她看沈宏博,“屠夫。”
沈宏博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
……
林与闻这边拉着苑景刚走到刑部衙门的门口,就看见院里围着一堆年轻吏员。
“诶呦,大人,”陈嵩看到林与闻,赶紧让出位置,“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戏刚刚开始。”
林与闻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疯了是不是,咱们案子还没完看什么戏啊?”
“我本来是听小杨大人的话来找卷宗的,”陈嵩赶紧解释,“但是一进门来,就看见这个,”他往前扬扬下巴,面前齐雪静、许传美和袁澄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形,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们仨一个刑部尚书、一个大理卿、一个刑部侍郎,正当中的吵起来,谁敢动一步啊。
不过平时他们也不会这样大庭广众地就开始吵,看来袁澄是真着急了。
“袁仲卿,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没见过这个案子就是没见过。”齐雪静气得嘴直颤,“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会去巴结那些权贵篡改卷宗吗?”
“好,人命案子,你没见过,”袁澄拿齐雪静一向没辙,转头看许传美,“那就是你咯?”
许传美也是无妄之灾,“袁尚书,我在刑部这么多年,从无遗落过任何一件卷宗,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袁澄气得想笑,“两京十三省所有重案都必须经刑部一手,你当真从无遗落?”
“当真!”许传美一副快要立军令状的样子坚定道。
“那难道这是我做梦梦到的案子吗?”
齐雪静冷哼一声,“谁知道呢,在这指责我们两个有什么用,就不可能是你为了帮定安侯那个老不死的,把案子藏起来的吗?”
“你!”
齐雪静说话冲得林与闻都脑仁疼,袁澄这样的性格竟然没有半夜把他掐死还一直提拔他到大理卿的位置,这二哥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们吵得什么啊?”钱令突然出现在林与闻和苑景身后,他高壮,不用垫脚就能看到里面,“我手底下的活都放下了,就为了看他们吵架。”
林与闻看着里外三圈的郎官和御史,发现这三司衙门挨得太近也没那么好。
苑景已经被挤得有点喘不过气了,推了推钱令,“耳不闻人之非,还都是读书人呢。”
“子林你这就不懂了,对于我们三司来说,错过任何一场袁澄被齐雪静气得说不出话的场面都将是终身遗憾。”
苑景心想这成何体统,但转头一看陈嵩和林与闻两个人都非常认可地对着钱令点头。
果然他们三司都有问题。
“所以到底在吵什么?”钱令又问。
“三年期塘县有个案子,人命案,我们猜是定安侯的孙子董宣元做的,但是现在连卷宗都找不到。”林与闻看许传美又耐下心来跟袁澄解释,觉得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便对钱令说道。
“三年前,”钱令眨了眨眼,“塘县的县令,是不是姚成蛟啊?”
林与闻眨眨眼,这他可不确定。
齐雪静耳朵灵,听到这个一伸手就捂住了袁澄还在和许传美分辨的嘴,转头向林与闻他们的方向,“是他!”
众人自觉让出一片空地。
齐雪静道,“我记得这个人,当时他们呈上来的卷宗乱七八糟,我全驳回去了,还上了奏章参他。”
许传美也赶紧要手下的郎官去查。
钱令眼睛动了动,“那大概就是因为你参了他,他被贬去了越州,在帮内府买办的事上又贪了不少钱,我们去年查了两个多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