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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的唐青宴,脸上表情顿时也不好看了起来。

见闵春和这个反应,柳斐便也得到了答案。她叹息,却也直接道:“这傀儡,看着倒像是唐门的傀儡戏法。您看这机巧,上面都刻了竹叶的图案。刚刚那袭击我的,大概也是用唐门秘器暴雨梨花针改的装置,只是十分简陋且动力不足,我才能反击。不然,成了筛子的就该是我了。”

“是唐青宴。”闵春和回忆片刻,肯定道,“我混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但他已没了心智,同傀儡一样,成了他们排机关的雀了。”

“至于袭击我的人……那群被抓的人里还有天星楼的。加上徐无畏也不太会主动隐藏自己的行踪,总有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混进来,倒是抓我们的一个好法子。”

柳斐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唐门自武林大会后便扬言要报复那把他们当刀使的人。想来唐青宴也是为了报仇而出手,但不知为何折在了那群人手里。

作为暗字部的魁首,唐青宴手中掌握的唐家技艺弥足珍贵。那群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将他做了傀儡不谈,就连他随身那些唐门机关也都被拆了,用于抓捕其他追逐光明宝藏的江湖人身上。

“那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了,还不知他们手里有什么其他的手段。”柳斐道,“再等等看,若是到了中午,李亦风还不回来,那我便在墙上刻个之前约定好的暗号,先护送你们去找傅大哥,再回来接应。”

闵春和点了点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到真的李亦风用破木板子拖着其他的几个人回来的时候,不管是闵春和还是柳斐,都对他们的可信度表示了极度的怀疑,几乎就是用剑架在来人的脖子上,搜身探查、上下揉捏,生怕是个傀儡,又或者是假装的骗子。

李亦风哭笑不得,但也猜到如此戒备,定然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是配合的。在柳斐要捏他脸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凑了上去,道:“你捏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有人能装出我这么一副浑然天成的样子。反正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叔天天捏我脸,早习惯了。”

柳斐脸上一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转而默默掐了一把他的脖颈,确认那里没有任何人皮面具、易容药粉的装扮后,才放了他过去。

李亦风揉着被揪疼的脖子,朝着闵春和道:“闵先生,您要真怀疑我,就问一件只有我们知道的事儿就行,柳族长下手还是有点疼的。”

“比如,在青州的时候,为了地图一事,柳族长带着机关匣找傅二公子,我一时好奇爬墙头跟了上去,发现您正哄着他,两个人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闵春和顿时也和柳斐一个表情了,转过身去不想睬他。

但李亦风是什么人呐,从来就是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也能说上半天话的唠叨家伙。即使没有人回应,他还是自顾自地就把找人时候的经历说了个一干二净:“不过这次找人还算顺利。他们大概是全都抓着木桶的缘故,被冲到了一处。我运气好,按照卜算的指引照着走,第一道门里就找到了泡在水里的他们,那桶里的反而是空的。”

“泡在水里?”闵春和皱眉。

“是啊。”李亦风说到这里,皱了皱鼻子,打了个喷嚏,“那是条死路,最后是一个死水潭。我只能跳到水里,一个个把他们唠起来了。”

另一头,徐无畏打了个寒噤,也醒了过来。

他现在只觉得整个人汗津津的,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裹着湿透了的衣服。他听着外头人讲话,只觉得整个脑壳嗡嗡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很久,直到他恍惚间看到闵春和走来,才清醒了些。

“闵先生。”他哑着嗓子道,“您……”

“先别说话。”闵春和用药堵了他的嘴,“柳族长晚些能带我们出去,先去汇合。傅渊还活着,其他几个找到的人也都还吊着命。”

徐无畏迷迷糊糊地点了头,然后又睡了过去。

人都捞了回来,该做的急救也做了。除了不知为何落入了傀儡师手里的雁鸣峰小弟子伤势较重,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外伤,像是落入水流后被冲击出来的淤青、之前机关留下的伤口等,虽泡了水有些热度,但有着逸灵丸,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唯一需要留意的,只有戚流年,皮肉伤暂且不论,他那翻折断了的右手拇指,闵春和却是暂时无能为力了,只能先用板子简单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