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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知府去辞行。

倒是岳昭昭有些不舍,“知府夫人不是在备礼吗?不要了吗?”

她觉得按孟隐跟赵雪潇的交情,这礼肯定少不了孟隐一份的。吃醋归吃醋,别跟钱过不去。

“你想要吗?”

岳昭昭纠结了一下,不要,肉疼,要,万一孟隐被勾搭走了怎么办?

最后不得不做出抉择,“算了,不要了。”

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跟知府夫人辞别,只需跟卢知府说一声就是。

刚来到堂上就听卢知府道:“孟捕头我才要请你去请你,有贵人想见你。”

孟隐心道,她何德何能怎么会有贵人点名要见她?莫非是赵雪潇给卢知府吹了什么枕头风,要给她仕途铺路?疑惑道:“不知哪位贵人要见我?”

“是我。”屏风后转出一位带着幕篱的女子。

孟隐觉得不对,非亲非故地给她引荐女子不合理,莫非又是什么故人?

孟隐不敢直视那女子,分辨了半日不知这是谁,那女子却大大方方地摘下了幕篱。

“孟捕头,小女子这厢有礼了。”那女子先给孟隐行了个礼。

还真是故人,孟隐在这个职位上阅人无数,眼力劲早练出来了,这女子不就是那个在驿站女扮男装去探望秦霜儿的人吗?

孟隐也还了一礼:“姑娘有礼了?不敢动问姑娘尊讳,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力?”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孟隐见过她出行的排场,卢知府也说了是贵人,想必不是什么闲杂人,也不会无故要见她。

“孟捕头,这就是你交接的那个案子的事主,云骑尉胡家的大小姐。”卢知府道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报了身份,孟隐只得再次行个大礼。

胡大小姐却虚扶了一把:“孟捕头不必多礼,今日来本是小女子有事相求,还望孟捕头莫推拒。”

孟隐也久居上位,哪里听不懂这是客套之言,她有什么推拒的资格,“听凭胡大小姐吩咐。”

“不敢担孟捕头一句大小姐,唤我小字文知就好,烦请孟捕头告知先父遇害一案可与庶母秦氏有关?”

果真就是为这事来的,胡文知言辞谦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外加张没有表情的冷脸,孟隐便知她对这案子很上心。

于是把审出来的疑点又跟胡大小姐说了一遍,胡大小姐问:“那孟捕头是觉得此事与秦氏无关?”

胡家大小姐,那便是死者胡怀昌的女儿,想来她是替父申冤的,孟隐苦主都想找一个仇人来消了心中的恶气。

此时为秦霜儿说话显然不是什么讨巧的事,但孟隐不在乎,如她父亲所说,断案不是掌管人生杀大权,而是还世间一个公道。

“从目前有限的线索看来确实疑点重重,可是秦氏口供已经认罪,所以动机主观上成立,先下药迷晕再掐死的作案手法客官上也成立,除非找出其他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胡大小姐听了情绪闪过一丝波澜:“她认罪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严刑逼供?”

“胡大小姐明鉴,未曾严刑逼供,如若不信可重审秦氏。”若是秦霜儿真的不认反而好继续查下去了。

“没严刑逼供她那一身伤哪来的?她一个弱女子还经得起你们再过一次堂?你们沅水县衙就是这样审案的?”胡大小姐质问道。

孟隐有些讶异,不知道这位胡大小姐到底是为了父亲伸冤还是来为庶母伸冤的。

卢知府连忙给孟隐解围:“孟捕头只管抓人,审案断案的也不是他,这是衙门里的规矩,胡小姐别错怪了他。”

胡大小姐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微微一躬身,“抱歉,是我失礼了,家父遇害只想找出真凶,还望孟捕头莫要冤枉一个好人,也莫要放过一个恶人,还家父一个公道。”

“胡大小姐,您弄错了吧,刚刚卢大人也说我,我只管抓人,审案断案不归我管,更何况我还不在庆州府当差。”孟隐虽然想插手这事也不好越俎代庖。

“孟捕头今日请你来就是为了此案,本府也觉得有疑点,但是本府初来乍到许多事情都还没摸透,孟捕头思路清晰,又跟了刑部尚书那么多年,想必能理出这个头绪来吧,就当帮本府一个忙。”卢知府客气道。

孟隐心道这头老狐狸果然狡猾,年纪轻轻考了进士短短三年连升两级,怎么可能会审不出头绪来,分明是不想搅合进勋贵人家的是非旋涡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