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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木哥儿你自己辛苦捡的……”苏仨夫郎连忙推辞。

“无妨,我今日收获颇丰,吃用足够。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干果补身子。”苏木笑着止住他的推拒,转而问道,“你们可是要回村了?”

“是啊,正要回去。”苏仨夫郎点头,看着苏木身后幽深的山林,语气带着真切关切,“木哥儿,我看你是从深山里出来的?里头林子太深、荒无人烟,老辈人都说深处有野猪窝,凶险得很,你往后尽量少往里面去。”

苏木闻言心头一动,坦诚直言:“不瞒苏夫郎,我连日进山,是想找一种特殊的树木,近处山林寻遍无果,才不得已往深处探寻。”

“找树?”苏仨夫郎顿时好奇,“山里的草木我常年见,大多都认得,你找的是什么稀罕物件?说不定我见过。”

苏木立刻细细描述起来:“它叫棕榈树,长势挺拔高大,树干笔直、极少分枝,顶端叶片硕大舒展,形如蒲扇、状若伸开的五指。树干外皮尤为特殊,层层叠叠裹着厚实的褐色纤维,毛茸茸的,质地坚韧,保暖隔潮。”

起初苏仨夫郎听得一脸茫然,从未听过“棕榈树”这般文气的名字。可随着苏木细致的比划描述,过往记忆瞬间翻涌,他眼睛骤然一亮,猛地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哎呀!你说的这不就是咱们山里人叫的棕树吗!哪是什么棕榈树,名字太文绉绉了!”

苏木心底瞬间涌上狂喜,强压着心头激动,连忙追问:“苏夫郎认得?这棕树何处可寻?”

“认得,太认得!”苏仨夫郎抬手指向远方西面的山峦,语气笃定,“不在咱们这片后山,在河对面那座山!看着近,中间隔了一条宽河,对面朝南的向阳坡地上,长着一大片,棵棵都长得极好!”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低声细说:“前年冬天,家里被褥单薄,寒风透骨,孩子夜夜冻得睡不着、直打哆嗦。我想起老一辈说过,棕树皮厚实隔寒,便壮着胆子渡河过去,剥了不少棕皮回来晒干,垫在褥子底下。果真管用,那个冬天暖和太多,孩子夜里也睡得安稳踏实。”

苏木心中彻底安定下来,没想到苏夫郎不仅知晓棕树下落,还有实打实的使用经验!他连忙追问关键细节:“那眼下这个时节,棕树皮可好剥离?会不会损伤树木?”

“正好!这个时节最适合!”苏仨夫郎十分肯定,“春夏树液充足,树皮与树干衔接疏松,只需用柴刀从下至下划开一道长缝,便能整片整片完整剥离,小心些,几乎不伤树体,来年还能继续长新皮。”

说完,他忍不住好奇反问:“木哥儿,你这般费心找棕树皮,也是想垫床御寒吗?”

苏木点头,耐心细说自己的打算:“不止简单铺垫。我想将剥下的棕皮充分晾晒干燥,再用木槌反复捶打、梳理松软,分离出细密柔韧的棕丝,之后仿照编席手法,层层紧密编织,做成规整厚实的棕垫。冬日铺厚些,隔潮保暖、抵御严寒;夏日铺薄些,透气干爽、不闷不潮,比随意铺垫更加平整耐用,也更长久。”

苏仨夫郎听得目瞪口呆,满眼都是敬佩之色:“原来还能这般精细加工!木哥儿你也太能干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好手艺!”

苏木心知,苏夫郎虽知晓棕树、用过棕皮,却只停留在最原始的铺垫用法,全然不懂精细编织的技法。看着他身上破旧浆洗的衣衫、孩子瘦弱蜡黄的小脸,苏木心生恻隐,神色恳切真诚:

“苏夫郎,若是你愿意,日后我剥回棕皮、动手编织之时,你得空便可过来一同看看。这门手艺看似繁琐,实则熟能生巧,掌握门道便不难。咱们可以一同琢磨、互相帮衬、一起学习。”

苏仨夫郎瞬间怔住,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苏木的用意。在这农家世道,手艺皆是各家安身立命的根本,向来秘不示人、绝不外传。苏木愿意主动分享手艺、带人谋生,无疑是天大的恩情。

他瞬间红了眼眶,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真……真的?木哥儿,你当真愿意教我?”

“谈不上教,不过是互相探讨、共同摸索罢了。”苏木笑容温和,语气坦荡真诚,“我也是从前偶然见过旁人制作,心中记了几分章法,成败尚且未知。若是真能编成规整耐用的棕垫,不止自家过冬可用,多余的还能带去镇上售卖,换些油盐针线、米面零碎,也算多一条安稳谋生的活路。”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让苏仨夫郎激动得手足无措,只会反复搓着粗糙的手掌,连连道谢:“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木哥儿!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他连忙拉过懵懂乖巧的幼子,轻声催促:“舒儿,快再谢谢苏叔!”

孩童虽不懂其中深意,却能感受到小爹的欢喜感激,乖乖垂手,再次软糯道谢:“谢谢苏叔。”

“举手之劳,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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