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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年有个梗,”向晨禁不住笑道,“不谈钱,义薄云天关二哥,一谈钱,一毛不拔葛朗台。说的就是他。”
而且聂盟能在这两者之间切换得毫无违和感。他当年的事迹直到现在都仍是个传说——没有什么事能让聂盟主动掏钱,哪怕他的姑娘在场,也不例外。
“哦,”天少恍然大悟地点头,“单身的人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说完这话,他又一阵心酸——说得好像他们俩不是单身狗似的。
“他是我们大学那群朋友里最能拼最能闯的人,”向晨说,“也是我见过执行力最强的人。”
放得下脸面,担得起失败,现实再灰头土脸,也浇灭不了他丝毫冲劲。这些,恰是向晨最佩服聂盟的地方。
所以,他也不介意聂盟失败过多少次。他们需要的,正是有魄力直面失败的人。
而今,十多年过去,他和聂盟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他当初认识的那个聂盟,穿着寒酸,对别人抠门,对自己也抠门,言谈之间却气宇轩昂、俯视天下,所有人都当他是好高骛远、夸夸其谈,只顾坤长脖子遥望远方,却连主动为女孩子付账这种绅士风度都不懂。
现在的聂盟,总算穿得起名牌,戴得起名表,也开得起一辆像样的车了。有了这诸多舒适与便利,他的步伐却没有慢下半分。他依旧那样风风火火,烟尘缠身,每日奔波来往于红尘俗世,为一块面包拼尽全力。
他的面包,就是他的理想。
向晨从来没问过,这么多年,聂盟因他这种与社会格格不入的行事风格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兴许无需去问,他和聂盟纵然道不同,却一样地,从不曾为自己走过的路后悔。
天少的床被聂盟霸占了,向晨本打算让天少去自己房间将就一晚,天少却说什么也不进去,非要睡沙发。好在正是春季,气候怡人,连空调也不用开,向晨便由着天少去了。
两人都睡了不到5个小时,就又得爬起来上班。聂盟还在呼呼大睡,向晨自作主张地给他批了一天假,两人便撇下聂盟出门了,只在微信给他留了几条信息。
向晨回到公司先喝了杯咖啡,这才提精神。但这咖啡时效不长,也可能是他这一年来喝得越来越多,有了抗体,一天还没过去一半,便止不住地疲乏。
向晨往空了的咖啡杯看了看,拿起内线电话召唤程圆圆,却发现程圆圆不在岗位上。
影子
向晨这才反应过来,已是午休时间,他端起杯子,出门往茶水间走去。
向晨一边揉着酸胀的眼睛,一边脚步飘飘地走进茶水间,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向晨顿了顿,叫道:“圆圆?”
程圆圆正背对着向晨,听到他的声音,身子猛地一抖,双手快速往脸上擦了擦,转过身来,看到向晨手里的咖啡杯,忙不迭道:“向董——对不起,我……我刚走开了……我来给您冲咖啡——”
说着慌慌张张地小步冲过去,接过向晨手里的杯子。
向晨任由她把杯子拿过去,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脸上。陈圆圆的眼妆都晕开了,可怜得不太楚楚,而有点滑稽,她的平价化妆品不防水,经不起太大折腾。向晨当然不懂这些技术性细节,他只知道,程圆圆看起来是刚刚哭过。
程圆圆娴熟地磨咖啡豆,洗咖啡壶,放滤纸……感觉到向晨还在身后杵着,程圆圆稍稍回过头来,不想显得对向晨不礼貌。但又不敢让向晨把自己打量得太清楚,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说道:“向董,您先去忙吧,我等会就给您端过去。”
向晨本觉得自己应就此离开,但他想了想,走到程圆圆身边。
“是……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问道。
程圆圆一怔,连倒热水的动作都卡了一下,但立刻利落地继续操作,“没事,我,我……”她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不知道突然怎么了……”
这解释,自己听着都心虚。
“公司的事?”向晨尽量放柔声调,不让自己听起来像在审讯,“还是……”
还是天少的事?
若是公司的事,员工——而且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受了委屈,他自然不能不管。若是她与天少的感情问题……
那就真由不到他管了。
因此,向晨这问话问得也理不直气不壮,稳如泰山的表面下是和程圆圆的同款心虚。
“不是啦,”程圆圆挤出一个灿然的笑容,“真不是,是我自己的事……向董您别多想。”
“哦,”向晨低低应道,“好吧。”
说罢,转身离开。
程圆圆端来咖啡时已平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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