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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易:“周三叔,您太客气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

一会儿一个“秀才公”,邵景易感觉自己都老了一截了。

但村民们热情不减,挡也挡不住。

边家人听到动静也赶忙出来,帮邵景易拿行李,还招呼大家进来喝茶水。

这场热闹,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去之前,才结束。

一个月没见,念念刚开始见着邵景易便一直盯着看,看样子是有些没认出来。

等邵景易都抱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反应过来,抱着邵景易的脖子,大哭了一场。

所以刚刚招呼客人都是边武他们在忙。

邵景易哄了好一会儿,又把在府城买的驱蚊小香包分给两个孩子,念念才转移了注意力。

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沾湿了,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脸上泪痕也没干,小手却拿着小香包,低头看看,又抬起头咧嘴朝邵景易笑。

看着念念这个模样,邵景易这个老父亲当真是心疼得紧。

这一个多月,邵景易时不时便在牵挂这个小娃娃,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是不是又长高了,会不会在晚上哭鼻子。

赵秀禾招呼在院子里抱着孩子的邵景易:“景易,吃饭了。”

邵景易应了一声,才抱着念念回屋去。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家里原本就有肉,边猎户又让边武去买了条鱼回来,桌上还摆着邵景易从府城买回来的酱鸭和竹筒酒。

这竹筒酒可不便宜,就这么一葫芦就要三百文钱,是府城的特色酒,很有名。

县里卖的也是从府城运回来的,要算上运输损耗,还得贵些。

要是搁平常,邵景易给边猎户买回来这么贵的酒,边猎户肯定得放好久才舍得拿出来喝。

但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了,都没揣暖和,便直接就拿出来分了。

边武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酱鸭进嘴里:“我以为景易先前给爹买的那个酒就够好喝了,没想到还有更好的。

不苦不涩,也没那么辣嗓子,还甜甜的,带着竹子的香味呢!这酱鸭也好吃,真香!”

杨巧兰心疼得紧:“这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你这跟牛饮水似的,一口下去估计就得好几文钱,哪里品得出来!慢点喝!”

杨巧兰这一算,把边武吓了一跳,一口好几文,这也太贵了,他这才收敛了些,一点点地慢慢品。

邵景易:“买回来就是喝的,只要进了肚子便不算亏。”

边武拿着酒杯跟邵景易碰了一个:“景易我跟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家里这么热闹。”

边家之前也办过成亲的宴席,边武说的这个热闹,自然不是宴请的那种热闹,而是指村里人的热情程度。

本来村里人不太清楚什么叫小三元,但经过里正的科普,现在邵景易在大家眼里便成了天上下凡的文曲星,比对一般的秀才还要高看几分。

连带着对边家人也越发热情起来。

杨巧兰也道:“可不是,要不是景易,咱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刚刚柳氏还拉着我,叫我巧兰妹子,他们金家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可把我吓一跳,跟见鬼了似的。”

“应该是我感谢大家才是。”邵景易端着杯子站了起来,“爹、娘、大哥、大嫂,我敬你们一杯,也借着这个机会说几句心里话。感谢你们对我和阿栗的照拂和信任,无论今后如何,你们也永远是我和阿栗的家人。”

其他人跟着站了起来。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这些。”边猎户说完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巧兰也道:“就是,都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咱们今后齐心协力,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一定会的。”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大家碰了个杯,将杯子里的酒全喝光了。

铺子

邵景易第二天便去了一趟县衙, 办理县学那边的相关手续。

考中秀才之后,无论去哪个地方学习,都必须在官学有学籍和备案, 每年还有相应的月考、季考、岁考之类的,这些考试都是必须要参加的。

而秀才又分为几等,最优秀一等的廪生, 每月有一石廪米的补贴,一个成年男子一个月消耗的米粮在三斗左右,这样的补贴完全够一个人的温饱以及一些日常物品的购买了。

但廪生名额有限,一般要经过入学之后的岁考定级,才能确定这廪生名额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