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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去。”十七骤然间开口道。

“十七你说真的?”影五的眼睛骤然亮了,哥俩好似的就想把手搭在十七的肩膀上,被十七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嗯。”十七继续刨饭。

影五笑眯眯地收回手,脸上一点都不见尴尬之色:“那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说定了啊。

到时候我给你带烧鸡,让老七干看着。”

影七没好气道:“当谁稀罕,上次说给我吃炙火腿,结果我就吃到一口,还是从你嘴边抢出来的。”

这两人还在继续拌嘴,十七却没空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暗卫作为皇家最得力的工具,既是兵器,也是耳目。影六是被派去盯其他皇子的动向了。尤其是会试和殿试这种非常敏感的时期,更得注意。

当今圣上年岁已高,疑心越发重了,要是哪位皇子被发现跟考官或是待试举子有接触,那就是动摇国本,结党营私。

贡院那边不能碰,盯着对家皇子倒是非常有必要的。

十七帮影七跑这一趟,便有机会获得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但也必须非常小心才是。

贡院门口钟声响起,宣告这次会试的最后一场考试正式结束。

外面还飘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邵景易扶着江文舟走出贡院大门的时候,人都是飘的,他感觉自己也有些发烧了。

好在,这三场考试,终于是顺利考完了。

江文舟的小厮一看到自家少爷,赶忙过来帮忙,架着人往家里去。

江文舟本来就病着,能坚持到最后一场考试完毕,才昏过去,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小厮也知道自家少爷的情况,早早约好了大夫,就等人上门了,结果那大夫半路被一个富贵人家插队喊走了,邵景易他们便只能再等等。

各个医馆也是排起了长龙,两边都得等,偏偏江文舟已经不省人事了,还不如就在家等那个大夫来。

小厮急得团团转。

邵景易本来就有些晕,看他在自己面前转,更晕了。

“你去打点冷水来,帮他擦一擦,先把温度给降下去。”

“我马上去!”小厮终于找到了事情干,赶忙就去灶房那边了。

等了许久,那大夫才姗姗来迟,给江文舟看,看完又给邵景易看。

其实邵景易除了头晕,有点热,其他倒还好。

灶房熬药的炉子只有一个,还是江文舟的小厮自己买的,邵景易看着火候,让小厮帮忙出去买了一个新炉子。

等忙前忙后,喝完药,邵景易一躺在床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夜也变得异常漫长。

江文舟也在生病,小厮根本没注意邵景易这边,待夜深了,他也疲惫地趴在江文舟床边,强撑着睡意帮忙换额头上的帕子。

一阵寒风吹过,小厮只觉得后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十七的步子很轻,轻到没有人注意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在走动。

他快步走到邵景易的床边,直直地看着这想念已久的人,连眼睛都有些酸涩起来。

三年,整整三年多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十七在床边坐下,伸手想将其被子外面的手放回去,触手的温度却不太对。

十七赶忙伸手摸了摸邵景易的额头,也烫得吓人,他起身想去灶房打点水,刚转过身却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了手腕。

“阿竹……”

十七回头,却见刚刚还病得迷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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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易坐起了身, 十七也被这个力道拉得坐回了床边,落入了那个熟悉又久违了的怀抱里。

邵景易的手臂不断收紧,喃喃地重复道:“阿竹……”

十七听着耳畔不断回响着的名字, 也抬手拥住了面前的人。

从前他没有名字,哪怕无数次从危险的境况中穿身而过,心中也不曾有过波澜。

直到遇到了这个人, 他有了名字,便生出了羁绊。

“不要走。”一个带着灼热气息的吻落在十七的耳边。

下一瞬,滚烫的泪珠从十七的脸颊上滑落,滴进了邵景易的衣服上。

十七将脸埋入邵景易的肩膀上,连同未尽的话语和无边的思念一起,融入了这时隔三年多的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