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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彦晚上下值的时候,跟着一起过来看了看,都没忍住问道:“行之,你怎么租这里来了?
我们家不远处便有一处宅子还空着,你不妨住那边去,也能少绕点路。”
邵景易却看着面前的宅子,笑道:“僻静些好,心也能跟着静下来。
清和兄一起进去看看?”
两人便在这处新租的宅子里看了一圈,除了位置不好,这屋子确实没话说。
庭院方正,铺了青砖,东北角和西北角各一棵柿子树,上面已经挂满了果子,不过还是青的,东南角还有一口水井。
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方石墩,倒是个纳凉的好去处。庭院中间没有杂物,还挺宽敞,适合小孩子到处跑跳。
方彦:“倒是清雅宜居。”
邵景易:“那房牙说,这树上的果子让我自行处置,等柿子熟了,我再给你们送点去。”
方彦也点头轻笑道:“那我便等着尝尝你这院里秋柿的鲜味儿了。”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两人正在说话打趣着,小厮已经派人来催他们回去吃饭了,这才关好院落的大门,转头回去了。
院子定下了,邵景易请了两个人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自己又去车马行挑了一匹青壮的骡子和大车,就这便花去了十八两。
骡车有了,还得有个有眼色的小厮才行,总不能让他一个有官身的人天天自行赶车去上班,关键路上哪些人该避让,怎么避,也是门学问。
他在人牙那边说了一声,人牙子便带着几个人过来让他挑。
要一个熟练的老把式也不简单,经验足的要价高,经验少的又有些摸不着头脑。邵景易如今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才四十五两,禄米四十五斛。
折价下来,一年顶天了才六十多两,平均每月五两多。既要租房、给吴么么他们付工钱,还得吃喝,不省着点简直过不下去。
要不怎么说穷翰林呢?还好他从家里还带了些银子来,等把地皮摸熟了,还是得找点其他的进项才是。
最后邵景易看中了一个叫刘长福的三十多岁汉子,他这边月银只要七百文,经验还挺丰富的。
邵景易问了问才知道,刘长福家贫,自幼便进了富贵人家当长工,先前便是专门在前院干粗活的,也兼着赶车。
正当他期满,想另做打算的时候,主家却出了事,被抄家流放了,他也跟着被波及,冠上了个不吉利的标签。
所以在牙行这边很久了,一直没被选走,特别是那些官宦人家,生怕沾染上了晦气。
邵景易倒是不介意,问了好些问题,刘长福都老实答了,看起来也确实是有经验的,且对京城里的路况很熟悉,便就此定下了。
邵景易让刘长福住在倒座房,平时就赶车,喂骡子,做些洒扫庭院、跑腿的粗重活儿。
家里人本就不多,念念马上四岁了,也不需要手把手带,内院的事情就让吴么么兼着管,住在西厢房。
正房三间,都有隔断,中间做客厅,东次间邵景易住,东边的耳房做书房。念念住在西次间,隔邵景易近,有什么事情吴么么在西厢房也能注意到。
收拾好之后,一家人便打算带着行礼搬到新家去。
陶元宝不舍得让念念走,想留人在自己家里住几天,但念念看爹爹要走,也不想留了:“陶阿叔,我下次再来看你和小弟弟。”
想着两家隔得也不远,陶元宝也只好作罢,让小厮帮着一起搬。
念念一到新家就在各个屋子跑了一圈,看哪里都新鲜,最后不经意地一抬头,便看到了树上的柿子。
“爹爹!”念念一溜烟跑到邵景易的面前,指着外面的柿子树道,“爹爹,我可以吃一个吗?”
邵景易摸摸孩子跑得汗湿的额发:“可以,不过要等它变黄了才行。”
“那要多久才能变黄?”
“再等两个月就可以了。”
念念一听,又跑了出去,坐在石凳上认真地开始数树上有多少果子,数着数着,自己都记不清楚数到哪里了,只好重头来过。
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念念都还没数清楚到底有多少果子,也记不清到底数了多少遍了。
等晚上的时候,疯跑了一天的念念早早就困了,吴么么帮他洗漱完,便把人塞进了被窝里。
等小娃娃碎碎念的声音逐渐减小,他才灭了西次间的灯,推门出去了。
西次间的窗户微微松动了些,下一瞬,一个人影从外面闪身进来。
他慢慢朝着床上的那个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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