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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次见面邵景易除了牵他手,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原来是因为这个。

十七看了邵景易两秒,突然凑了过来,把邵景易拉到他肩膀上靠着。

邵景易都被十七这霸道又直接的动作搞懵了一瞬,随后便是无言的笑意。

他紧扣住十七的手指,然后挪了挪脑袋,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好在直到天光微明,都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两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打着盹,十七精准地在换值的前一刻钟睁开了眼睛,然后推了推邵景易。

这样的姿势,必然不可能睡得很熟,邵景易也跟着起了身。

十七先一步离开,邵景易等换值的同僚来了,才出门去找他,然后两人一起骑马回了照兰县衙。

秋季的雨水多,时不时就飘起雨来,但熟知当地情形的河工和官员都觉得应该不会再有比这一次更大的洪峰了。

秋汛其实不如六月那场洪水来得迅猛,只是因为堤坝垮塌之后,河流改道,无论是紧急给新河道补救的堤坝,还是新形成的水道都不稳定,所以才出现了此次的危机。

但不管怎样,大家终于是能松口气了。

而另一边被湛文瑾派去剿匪的随行士兵和府衙的官兵也带队回来了,不过不是凯旋而归,而是灰溜溜回来的。

湛文瑾在上首听带头的将领说那群山匪如何狡猾,山形如何崎岖,连日的大雨又如何影响了他们的行动,他却半天没有做出反应。

那将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不过邵景易算是听明白了,山匪利用对山头地形的熟悉,跟前去剿匪的官兵打游击战,把训练有素的士兵都耍得团团转。

最后一群人只能无功而返。

湛文瑾连人都没骂,只一句:“将此次兵败的本末缘由、败因得失写在禀帖上,交上来。

要是遮掩推诿,找人代笔糊弄,那就打回去重新写,直至本王满意为止。”

湛文瑾这话一出,领头的将领脸上尽是苦色,但还是只能乖乖领命。

邵景易也算是领教了这位康王杀人不见血的损招了,谁不知道这群武将最头疼的就是舞文弄墨,要他写文章,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过据邵景易所知,随湛文瑾从京城过来的士兵,多半是真没有过山地作战经验,兵败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有人都在等湛文瑾做出下一步的指示,他却让众人退下了。

紧接着宋贺被叫了过来,询问当初派人探查的山匪底细。

宋贺将已经摸清楚的前半段路线图纸给湛文瑾,然后才道:“这些山匪对生面孔很警惕,只能探查到他们的第一道哨位,那里是目前能查到的通往寨子的唯一入口,地势高,能将底下的情况一览无余,强行进入必然会打草惊蛇。

从观测到的出入情况来看,至少有一百来人,还有不少百姓妇孺被裹挟其中,而且数量不在少数,不知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

“前几日大雨,冲垮了一段通往隔壁府城的路段,有一个商队为了不绕远路按期交货,冒险从这边过,也没逃过被劫掠。属下以为,可以借机派人潜入其中。”

湛文瑾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向我要人?”

要是往常宋贺直接就自己安排下去了,只会把最后查到的结果呈交上来。

宋贺也不绕弯子了,拱手应到:“属下觉得十七可以胜任。”

能让人放松警惕,顺利混入其中,又要身手了得,十七确实是最佳人选。但十七已经不是暗卫了,不归宋贺管。

湛文瑾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朝旁边候着的人招了招手。

山寨

夜晚刚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第二日一早,林间的水汽都还未散去,阳光又透过树木间的缝隙, 投在被厚厚的腐殖层和落叶覆盖的大地上。

“三当家,有人来了!”

一个正翘着二郎脚,躺在石头上的高大汉子一听这话, 赶忙吐掉了嘴里的狗尾草,起身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下方几匹背上驮着货物的骡子,正前后列队地从林间穿过,中间还夹杂着约莫六七个人。

是一个小规模的贩运队伍。

“这路被冲毁得好啊,之前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才几日,已经是第四支商队了。要我说这路干脆一直坏下去才好。”

他嘴里的三当家却相当嫌弃地给了他头上一巴掌:“别净出馊主意,没听大哥说吗?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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