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页(1 / 2)
千钧一发之际, 十七猛地侧身向后一仰,锋利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肩颈的皮肉掠过。
这一刀用了汉子十成十的力气,而在这短暂的力竭空隙里,十七后仰的身体快速弹起,顺势旋身横踢,将他手里的大刀踢落。三当家还没从错愕失神中缓过神来, 一把短刃又狠狠刺向了他上臂外侧厚实的肌肉中。
一声痛呼之后,汉子痛苦地捂住了手臂的伤口后退几步, 带着狰狞的面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神色平静的哥儿, 然后快速往人群后面退。
十七看向几个匪首逃走的方向, 和影五追上去的身影, 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开始包抄。
两人合力将这几个匪首困住,山下的官兵也赶了上来,将整个寨子团团围住,开始抓人。
领队的将领高声传令,要留活口。
几个匪首身上都挂着伤,已经没什么反抗之力了。十七却注意到,有几个士兵刀刀都往匪首致命的地方去,明显是冲着取人性命去的。
十七帮忙挡下两刀,下一刻却又有人朝其他匪首冲了上去,十七阻拦不及,好在最后被警觉的影五惊险拦下。
一众山匪被押解下山,官兵几乎把整个山头翻了个底朝天,连鸡窝都没放过。前些日子被这群山匪戏弄,兜着圈子在山里转的滋味可不好受,哪里能放过他们。
回县衙之后,湛文瑾手下的人连夜审问,都没让当地属官沾边。
这些山匪也都对这些年劫掠来往行商的行为供认不讳,但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是他们劫了送往渊溪和临溪的救济粮。
“大丈夫顶天立地,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自打下面的村落被洪水淹了,几乎就没见过府城那边派人来,更别说什么劳什子的救济粮了。”身上被鞭子抽过的伤口正火辣辣的疼,大当家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山底下死了那么多人,要真把救济粮劫了,我们哪里还有活路。”
劫官粮是重罪,不是他们往常劫掠商队可以比拟的。
另一个审问室的二当家也道:“冤枉啊!我们只图财而已,劫的也是往来的富户,哪里会干劫救济粮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要不是我们收留了山底下那些村民,他们早就死了……”
经过严密的审讯之后,湛文瑾将一众永泾属官召集了过来。这么大一笔官粮消失,总得有个交代。
永泾知府严亮:“殿下,当初送往渊溪的那一千石粮食是微臣亲手批的,相关文书和出入城门的记载也都还在。那群山匪为了脱罪,满口胡言,不足为信啊!”
“那你跟本王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什么?”湛文瑾将一叠纸扬了下去。
严知府和永泾几个官员赶忙将散落的纸页收拢,一张一张看了过去,越看脸色越白。最上面几页纸是剿匪时,举止异常的士兵的口供。
这几人都是府衙的募兵,并不是湛文瑾从京城带下来的,经过严格审讯之后,实在支撑不住了,便交代出上官有令,要他们把这几个匪首就地击杀,不留活口。
那上官不是别人,正是府城的通判。他还向这些募兵承诺,事成之后给予厚赏。
剩下的则是当日押送渊溪、临溪两县救济粮的一个差役的口供。
这人既出现在了当日押送名录上,也在邵景易之前寻到的那份草拟值班表上。要不是湛文瑾让手下照着名册及时寻到了他,估计最后一个可以说话的活口也留不下了。因为寻到的另一个受伤了,还在昏迷中,短时间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口供里面详细交代了他和其他兄弟按照通判的吩咐,将救济粮秘密运走,然后将空车送往渊溪,自导自演了一出被劫掠的戏码。
事后,他们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封口费,但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那天一同办事的差役不是家中有事回乡了,就是染上疫病去世。他察觉不对,也称病悄悄逃往其他地方。之后他也去找过回乡的兄弟,但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严知府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通判,转头朝湛文瑾道:“微臣身为永泾知府,未能察觉府库异动,造成赈济钱粮有失,确有失察之责,臣甘愿领罚。但请殿下明察,这些事情,臣确实毫不知情。”
湛文瑾没有说话,反倒问了旁边满头虚汗的通判一句:“你可有话说?”
通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微臣……”
湛文瑾看永泾通判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继续道:“那匪徒山寨里,加上百姓也不过才两百余人。这一千石粮食既没有在山寨里找到,周边各府县也没查到流入市面的踪迹。你们谁来跟本王说说,这些草莽匪寇是如何让这些粮食无声无息消失的?”
一千石粮食可不是个小数目,短时间吃不完,用骡车装也是浩浩汤汤一长队。大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