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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说都看着没意思,”薛承琅撇了撇嘴,“祁肆就是宫外的人,自然什么都见惯了,我们不跟他玩。”

薛承琅只是打趣玩笑,慕容霁却动作顿了顿,“确实。”

薛承琅又翻出一匹月白色的布料来,上面用银线密密的绣着云纹,“宫里很少有这种素的布料,这一匹可以给祁肆做件衣裳,赶明儿就交给绣房。”

祁肆本来没有说话的意思,“怎么又给我做?”

“一件怎么够,”薛承琅显然热衷于打扮祁肆,道,“整天穿的黑压压的,其实我觉得你穿浅色更好看。”

祁肆还没说话,一旁听着的慕容霁也将视线光明正大的放到祁肆身上打量,掠过漂亮的肩颈线条和劲瘦的腰,最后看到了祁肆的发梢,慕容霁赞同道,“确实,而且祁肆应该将头发束起来。”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就自己的穿搭问题大谈特谈,祁肆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饿了。”

二人也只好作罢,膳房的宫人刚好来上菜。

最后还呈上来一壶酒。

祁肆忽然说道,“酒就不用了,端下去。”

宫人身体僵了一下,眼神示意着看向慕容霁。

慕容霁明显表情一顿,接着摆了摆手,“换温牛乳来。”

“……今天还和几个小童一起放风筝,之前在宫里放,地方不够大,总是很容易断线或者被树枝屋檐缠住,”薛承琅已经习惯在这种场景中起到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他向来害怕起冲突或者有人生气,再加上今天对他来说确实高兴,薛承琅看向祁肆,声音温软,“等下次再出宫,想去郊外的跑马场。”

祁肆颔首,一旁的慕容霁也试探的加入话题,“下次是哪天,我也很久没去了,陪你去。”

薛承琅啊了一声,又露出担忧来,“子正,你今天出来就遇上刺杀了,太危险了,而且你政事就够繁忙了,我和祁肆一同去,还有暗卫,不会出事的。”

慕容霁动作停顿片刻,他知道薛承琅说的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也是他称帝应该付出的代价,他注定不能扔下诸多正事和自身安危不管,和祁肆一同出去游玩,眼神黯淡片刻,“嗯,再议。”

薛承琅今日累坏了,用过晚膳后,便回宫去喝药了,房间里只留下祁肆和慕容霁两个人。

祁肆也从袖中拿出一粒药,正是慕容霁每天要吃的解药,慕容霁乖乖吃掉,还是不走,觑着祁肆的侧脸,起了个话头,“祁肆,昨晚你问我的那个问题,还记不记得?”

慕容霁一边说,一边捧着温牛乳,声音也被热气熏的有些含糊,耳朵却烧的慌。

当时矜持着等人家再问一遍,结果过去一天,还得自己主动跑来回答,慕容霁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胡乱飘着,这副模样如果被外面的宫人看到,怕是会惊掉大牙。

但祁肆却只是慢吞吞的将碗里最后一勺牛乳喝净,眼都没有抬,开口唤了宫人进来收拾桌子,又对慕容霁道,“累了,你回吧。”

说完便走到窗前,一只手负在身后,往外看。

慕容霁表情一片空白。

只有多年的本能支撑着他十分自然的放下手里的碗,不至于在宫人面前失态。

祁肆其实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耳朵听着碗碟碰撞的声音,最后是关门的声音,想着应该都出去了。

他是当着宫人的面下的逐客令,慕容霁既然有那些顾虑,更不应该留在这里,应该也走了。

祁肆随手拨弄着窗外的竹叶,不知都过了多久,才将窗子关好,回身的脚步却突然顿住。

慕容霁依然坐在那里。

祁肆难得怔住,“你怎么——”

“祁肆,”这还是慕容霁第一次打断祁肆的话,“还在生气?我昨天不是故意不回你的,哦,不对,是故意的……”

慕容霁刚刚就在那里,看着祁肆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跳,却又不敢贸然打扰,怕祁肆更气,可看着看着,脑海里忽然又出现了今天祁肆让自己回宫时的那副神态。

好像他是陌生人,好像前几次的亲密都不复存在,那些意乱情迷时候的情意也随风散去了。

慕容霁心慌,莫名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走了,好像就更挽回不了什么了一样。

一直到祁肆转过来,看着祁肆眼底惊讶的神色,慕容霁的心脏更是重重的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