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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姐此回来直隶见太子是为了完成之前应下的公事，等她事成后，你再领兵去接应她不是更好？这阵子我在军中听军士们闲谈时说了，你们留下驻军本就是为了接应太子、稳住万将军的。

既然横竖都是奔着同一件事去，你完全没必要太早着急。你继续留在军中把兵训好了，到时候带兵去护她才最稳妥。&rdo;

碧纹这番话分析得合情合理，赤红霄冷静下来后，理智上也认可了她的说法。她停下离去的脚步，沸腾的心思在完全冷却后，反有了种凄凉：

&ldo;她步步为营，所有事情都得掐点打算。她宁肯亲自犯性命之险，也不肯带上我们……&rdo;

她的呢喃同样也是碧纹的伤心事，碧纹止不住伤神抹泪道：

&ldo;那又能怎么办呢，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当初在药晕我舍下我前，还淌眼抹泪地同我说是因为不希望我以身犯险，所以才要舍下我……

我都明白，但我更明白是因为我没用，所以她觉得带上我是软肋与负担，不如把我舍了，她才能走得无牵无挂……&rdo;

&ldo;是因为我没用，在大事前只能叫她担心，不能替她分忧……所以她才抛下了我……我好恨……所以之前才赶着恨你，我想骗自己不是因为没用被丢弃的，我是会被她带上的……&rdo;

碧纹这话精准无误地扎中了赤红霄最深的隐痛。她面上虽还能故作镇定，但内心早就疼得吱哇乱叫，一刻都无法再待下去。

她顾不上叮嘱碧纹给沈婳伊的回信应当如何写，自保似的抬腿就走了。她尽力压着自己的步子，不想显得自己像是落荒而逃的，徒劳给人看笑话。

等安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赤红霄出于自保，先稳妥地反锁了房门，而后才倒在床上压住声音，任自己的情绪铺天盖地地翻涌。

&ldo;我想骗自己不是因为没用被丢弃的，我是会被她带上的……&rdo;

碧纹的话锐利无比地挑开了她深埋在心里的恐惧，那份恐惧中都是血，一被挑开，便鲜血淋漓。最软弱的才最恐惧，最恐惧的最软弱，心里渗出的血，远比皮肉之伤更磨人，痛也更彻骨。

她是因为没用才被丢下的，但因为她们之间有爱，所以她这回是以爱的名义被丢下了。都是因为她没用……

赤红霄拼命地喘息，无法直面这份剧痛。她半是出于自保，半是出于心底那份再薄弱也生了根的自我，独自一人呢喃起来：

&ldo;沈婳伊，你哪里好意思嫌我没用，你就比我有用吗。我赤红霄年轻有力，一身本领，到底是谁更能在乱世中活下去。你能在军营里待多久，你出一点小事就要咳几口血出来，你哪儿来的脸面嫌我没用……&rdo;

她越说越愤懑，忍不住握拳砸起头边的枕头来，为此碎碎念着：

&ldo;还不都是因为你自己倔，以往我不过是派几个弟子来护你的安危，你都要嫌是我看押你。你有多大能耐做多少事不行吗，你哪里让人安心。

都是因为你硬要舍下我，你若早带上了我，如今又何必因为一点军中传闻气到口吐鲜血。折磨了你，又折磨了我，你图什么……&rdo;

&ldo;当年还说自己最怕被舍下，还说最怕我不再喜欢你，你说你需要我……你最怕什么，就学着去做什么是吗。

别人丢弃你，所以你也要丢别人是吗。你真是活该，你真是活该吐那几口血，是谁对不起谁，是谁把事情闹成这样！&rdo;

她不停埋怨她，借着嘴瘾狠狠痛快了一番。

痛快完后，又怎么也放不下沈婳伊病重吐血这回事，更放不下她当初重伤离去这回事，她心疼得要命。

不论沈婳伊是怎样一个任性胡闹的人，她明白她一定会惯着她的。她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实在是没有法子。思念疯狂地窜出来，她疯一般地想她。

&ldo;婳伊……婳伊……&rdo;

赤红霄痴痴地念叨起她的名字。痴然到神智都随着心中抽痛开始恍惚。

过往的记忆杂乱无章地飘浮，她也跟着浮在忆海之间。

&ldo;陈掌门，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