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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声，刘疏铭接过茶喝了一口，不过一秒，扭头一口水吐出，剩下的全部泼到周知弦的脸上。

“你不会试试温度吗？！”

茶水顺着下颚滑入衣领，周知弦僵硬着身体站在那一动不动。

瞧，这就是少爷最喜欢看的一面。

自己越是不堪，他就会越高兴。

这个恶趣味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不知道。

“抱歉，我重新给您倒一杯。”

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对方的为难而发火，周知弦又给他倒上一杯。

秘书被刚刚的一幕惊到失语，偷偷去看贺淮旭的脸色，对方好似见怪不怪，当做看戏一样的望着这一幕。

曾经被欺负的时候，周知弦还对当时的贺淮旭抱有期望，期望对方会救自己，可是后来的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对方默许的，并且他也乐于参与其中。

因为自己不是贺家的孩子，他是玩具，是仆人，是一个不用被关心、在意的人。

记得当时是放学了，但是贺淮旭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到教学楼的天台，当时没有多想，全然沉浸在被贺淮旭叫去的喜悦中。

到了天台，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平台，以及被关上的门，天台上的风很大，满心欢喜的热意也被这风一同带走。

门外是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以及那道熟悉的音色。

“哈哈哈！不是吧！他真的来啊？！”

“那不然呢？我们贺少还能骗人啊，都说了是一条忠心的狗，这不是证实了吗？”

“可以啊，贺大少爷，有两把刷子，怎么调教出来的？教教我们呗。”

“不用教，应该就是个人能力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语气中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骄傲，似乎是这样欺负周知弦，让他在这些人的面前备有虚荣感。

“果然还得是我们贺大少爷，这都不用招手，就有人上赶着往前走。”

“那可不，之前还以为这个周知弦也是什么少爷呢，看他和贺少走的这么近，没想到就是一个佣人的孩子啊，我就是一个少爷，怎么可能和少爷玩到一起去。”

“少说屁话，这种拉低身份的事，我怎么可能去干，是他自己一直贴上来而已，你们不是也看见了，我就给他发个消息，自己就屁颠屁颠凑上来。”

像只炸毛的猫儿，贺淮旭冷冷瞪了眼说话的人，着急的和周知弦撇清关系。

“害~没事！这不是还有我们吗？放心，这种人，我们最擅长教育了，以后就交给我们，保证不会让他好过。”

“就是！这种人我们见多了，教训他们，简单的很！”

声音愈来愈远，直到最后完全听不见，周知弦站在原地，一直都未动过。

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些天的冷淡，以及莫名来的脾气，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身份上的不同，早已成了他和贺淮旭之间的隔阂，是他把事情想的太好了，因为小时候的相处，他一直都以为少爷是不在意这些，没想到他早已烦了自己。

越举的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也是自己，就当是少爷给自己的惩罚，那是少爷，不是贺淮旭。

贺淮旭是朋友，少爷是主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都已经这样提醒了，还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招少爷厌烦了。

天台的风很大，门被锁上，他没办法出去，只好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抱着双腿靠在墙上，伴随小时候的记忆，一点点睡去。

天台上会有固定的人来打扫卫生，周知弦是被别的班的同学叫醒的，已经到了第二天，自己就这样在天台上睡了一夜。

身上的温度滚烫，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就算体质再好的人也禁不住这样，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没回去，老头会不会担心。

少爷估计不会跟他说吧，现在他最急的就是和自己撇清关系。

帽子带在头上，周知弦低着头走进教室，不想去对上那些人的视线，都当做自己不存在吧，不想惹事，也不想去得罪别人，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只求让自己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最后半年。

“呦！这不是周知弦吗？怎么今天戴着帽子来教室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啊，平时也没见你戴帽子啊，怎么今天就装的这么高冷？”

“听说你爷爷是花匠啊，多少钱一个月啊？我家也有个大花园，能不能去给我家修修花？”

“他爷爷是花匠，他怎么可能一点手艺没学到啊，周知弦，是不是缺钱啊，我家也有花园，要不也来我家修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