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的赌局(2 / 2)

昨夜疯狂缠绵的温度,毫无保留地砸在她的耳畔。

然而此时此刻,背对着陆时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沈蔓,整张冷白皮的鹅蛋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砸落,把她精緻的眼妆全部哭得晕染开来。她的心臟早就碎成了千片万片,疼得连每一次呼吸都是鲜血淋漓。

陆时宴……对不起……对不起…… 沈蔓在心里哭得歇斯底里,她多想转过身,用尽全力去抱紧这个用命爱她的混血少年。

可是不能。

白董的人此时就在花园外盯着。

如果她心软,陆时宴的母亲明天就会死在加护病房,他的一生都会被沈家的巨债生生逼死。

沈蔓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把下唇咬得鲜血直流,用那股血腥味强行压下了即将破喉而出的哭腔。

她眼底闪过一抹近乎自残的决绝,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那一双白皙、却冰冷彻骨的手,扯住了他死死圈在她腰间的粗糙大掌。

她强忍着心碎,将他那布满血痕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残忍而决绝地,从自己的腰间扒了开来。

沈蔓没有回头,她把高傲的背脊挺得笔直,任由泪水在脸上横流,一字一句,吐出了全剧最为冷酷、最为作践他的绝情话语:「陆时宴,别再拿昨晚的事情来噁心我了。昨晚对你来说是真爱,但对本小姐来说,不过是找了个活好又免费的,陪我玩了一场刺激的床上游戏罢了。拿着地上的钱滚,你这副纠缠不休的穷酸样子,真的让我感到无比倒胃口。」

最后一根手指被无情地扒开。

陆时宴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一般,脱力地倒退了一步。

就在他鬆手的那一秒,沈蔓再也支撑不住眼底的面具,提起身上价值百万的法国高定长裙,不顾一切地、哭着朝着黑夜的尽头快步跑开……

僻静的花园里,只剩下陆时宴一个人僵立在冰冷的夜风中。

月光与冷灯交织照亮他那张俊美深邃却死寂如灰的混血脸庞。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着草地上那张沾满了他指尖鲜血与泥水的五百万支票。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拿命去爱的纯洁明月,到头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玩弄魅力赌局、用五百万就能嫖宿一夜的骯脏玩具。

在他深琥珀色的黑眸最深处,原本绝望、哀求的泪水,在这一秒,伴随着沈蔓渐行渐远的高跟鞋声,缓慢而疯狂地凝聚成了一抹如同西伯利亚冰雪般,最为极致、最为偏执,也最为滔天的戾气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