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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算不上浅尝辄止,因为许明昱只是轻轻贴着,仿佛冬日里挤成一堆取暖的小动物。

余白脑子里电流闪过,霎时间空白,连眼睛都忘了闭。

时间被无限拉长,太近了,近得连许明昱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能清楚看见。

柔软暂离,脸颊处传来轻微疼痛,许明昱咬了他一口。

“哥,快醒醒,我们在接吻。”许明昱说。

神经受疼痛刺激,终于从罢工状态中挣脱,开始缓缓运作。

饱暖思淫欲,余白迄今为止的人生没有一天不在为生计发愁,虽说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早已远去,但直到几个月前,他还处于一种,这辈子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去也挺好,平平淡淡便是真的超脱状态里,通透地剃光头发能原地出家,当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强烈的欲望,以至于听见“接吻”两个字耳根竟有些发热。

“不喜欢吗?”许明昱再次开口。

“没有不喜欢。”余白喉咙干涩,“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很奇怪,从生物角度讲,人的嘴唇分明和其他部位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层皮包裹肌肉组织,可为什么贴在一起的瞬间却好似通电,连心脏都随之发麻。

许明昱的手抚过他的侧脸:“要不要再试试?”

余白自上而下注视着他,许明昱的唇色比常人要深些,上唇很薄,线条锋利,抿起来能看见小小的唇珠,喝水时覆上水色,像是颗熟透了的果实。

余白喉结微动,没回答要还是不要,俯身压了下去。

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相贴,余白唇齿轻启,衔着那颗果实轻咬,再反复吸吮,仿佛一定得尝到香甜的汁水才肯罢休。

舌尖没遇到什么阻力,挑开牙关长驱直入,霸道地将所过之统统占为己有,划过上颚还能明显感到许明昱身体轻微的颤抖。

按在余白肩膀上的手略略使劲,许明昱可怜的腰部力量承受不起两个人,逐渐发酸,趁着换气的间隙抗议道:“喘、喘口气,让我先起来唔……”

余白一手环过他的腰,一手向下绕过大腿,把人抱起转身放在床上。

急促的呼吸不断交融,朦胧瞬间,许明昱觉得自己就快要溺死在这蒸腾的热气里了。

他的手再抓不住余白的衣领,不受控制地下滑,倏地碰到一片温热。

余白动作蓦地僵住,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旋即偏开脸与许明昱拉开了些许距离:“我……我去卫生间。”

望着那略显仓皇的背影,以及滚落至墙角的手电筒、旧灯泡,许明昱眼角发红,舔了舔嘴角。

方才余白的注意力全被他所吸引,压根没注意到床头柜后面大敞的衣柜。

灯光是在许明昱找东西时突然熄灭的,他还没来得及复原。

许明昱平复了一会儿呼吸,起身拉开衣柜最底下的内置抽屉,看到了那张被装进文件袋静心保存的录取通知书。

封面是几个烫金字样——s市理工大学。

余白把它藏得很好,许明昱两次帮他整理行李竟都没发现过。

十年前,余白顺利考上了s市的大学,也如约来到了这座城市,坐上通往许家的公交车。

同一天,张薇的小姨在赶去美院的路上,因驾驶引发交通事故,那么事故之后呢?

张薇的小姨成了植物人,余白现在还活着,他们都是车祸的幸存者,可为什么只有余白被告知身亡,还像模像样地埋下骨灰盒,立了座墓碑?

若不是亲眼看见那座墓碑,许明昱当年不会真的相信小白哥哥死了,也不会每年清明忌日如同自虐一般跑去墓园对着一块冰冷的石头发疯。

许云栋。

这两人,这两件事的交汇点都是许云栋。

只能是许云栋。

浴室的水声停止,许明昱把录取通知书原样放了回去。

余白的大脑经过冷水洗礼,终于降温,他上头时不管不顾,贪心且强硬,清醒过来又像是个尚未出阁的深闺大小姐,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

余白穿好衣服,指尖碰到浴室门的刹那又泄了气——简直太丢脸了!怎么能仅仅接个吻就硬了,显得像个急色鬼。

正懊恼之际,门被敲响,磨砂玻璃外透出许明昱的身影:“哥,再不出来我要饿死了!”

门拉开,许明昱侧倚着墙壁,见到人眼神先往下扫,随后似笑非笑地遗憾道:“啧,看来不用我帮忙。”

晚饭自然变成了宵夜,排骨是做不成了,余白翻出挂面来煮了两碗,还额外给许明昱煎了个鸡蛋。

许明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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