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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易没管众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先生,正是晚生。县府两试侥幸得了名次,实在惭愧。”
那书吏看邵景易虽然衣着朴素,但说话进退有度,浑身气度不凡,心下更不敢怠慢,照例检查完呈交上来的东西,又跟作保的两个廪生确认了邵景易的身份,便赶忙道:“东西都齐全了,开考那天可得早点到,别误了时辰。”
“多谢差爷提醒。”
书吏将东西递回,便道:“下一个。”
相比于第一场的县试报名,后面两场的办事人员,一场比一场更好说话,这次竟然连准备好的银钱都没用上。
邵景易知道,这并不代表府衙的官差就比县衙素质高,而是凭借实际的成绩得来的客气与尊重。
同组几个同伴报完名,邵景易便加快脚步出了礼房,走出去了好远,那些打量的视线才逐渐减少。
报名持续了三天,报完名之后的第四天,考试正式开始。
这次考试人多,按照往年的经验,院试的检查流程会更加严密,费的时间也多,刚到子时,邵景易他们便前去排队了。
长长的队伍从贡院门口,一直排到了街道深处。
邵景易时不时跟同组的考生说几句话,还要安慰紧张不已的李卓远。
“之前的府试不也是在这里考的吗?你就把他当成前两次考试便好了。”邵景易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孩儿,也不免有些好笑,“再说了,你才十二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府试都还没过呢,别急。”
李卓远一时有些急糊涂了,顺着邵景易的思路一想,都没过脑子便道:“那我长大了,也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邵景易笑道:“当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巨大的撞击力道撞得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手上的篮子也掉在了地上,盖子都开了。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天太黑了没注意。”撞到邵景易那人道完歉之后,连同其身后的小厮一起,蹲下身开始帮邵景易捡起散落在地的东西。
邵景易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不用了,我自己来便好。”
邵景易把东西捡进了篮子里,好在只带了些笔墨和吃的,吃食外层也包了一层油纸,所以并没有弄脏。
撞到邵景易那人却道:“这不是邵兄吗?真是巧了,那么多人居然也能碰到。兄台准备得如何了?想必此次院试之后,小三元便非兄台莫属了。”
这人也是山阳县的人,前些日子便借着讨教的名义,找邵景易出去喝酒吃饭,但都被邵景易以考试在即,要专心备考为由,婉拒了。
找了两次,看邵景易不给面子,这人便心生不满,这次怕是来找茬的。
府试和院试相隔短短十天,大家都把所有心思放在了最后的冲刺上,正经书生没有谁还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出去宴饮的。
加上邵景易刚得了极好的名次,更应该沉心静气、低调行事。
所以这样拒绝的理由,稍微懂礼知节的书生也该明白,甚至都不该开这个口,偏偏这人几次三番来邀,达不到目的还心生怨怼。
可见此人不是什么善茬。
而这人这一番看似吹捧,实则把邵景易架在火上烤的话,让周边好些人都看了过来,都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口气,要把小三元拿到手。
邵景易也没客气,直接回怼道:“小三元在下不敢想,兄台这话可不能乱说。您这话说出口倒是容易,这传出去了却容易让人笑话在下不知天高地厚。
倒是兄台,对别人的名次如此上心,想必已经对此次考试成竹在胸了?待会儿进了考场,可别因为分心而写错了题。”
那人面露凶光:“你敢咒我!”
“兄台误会了,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那人本来气得不行,可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的怒意又瞬间消散,似笑非笑地看着邵景易道:“那便都是误会,我就静等邵兄的好消息了。”
“师兄,没事儿吧?”
邵景易摇了摇头,又把考篮仔仔细细地重新检查了一遍,连吃食都没放过,可翻找了好几遍,仍旧什么都没发现。
邵景易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觉得这人撞他这一回,不是巧合,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放句狠话那么简单。
随着队伍的逐渐缩减,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邵景易开始不动声色地在身上搜摸起来,把每一处能藏匿东西的角落,都翻了个遍,最后手指在后腰的腰带里,摸到了一个细长的东西。
邵景易将其收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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