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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小心地展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迹,是小抄。
他回过头看向另一边撞了自己的那个人,正对上了一副着看好戏的眼神,对上邵景易的眼神之后,又赶忙收了回去。
邵景易将手里的小抄揉碎,然后悄悄扔进了旁边一条臭水沟里面。
他又重新把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查找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其他的纸条物件了,便转身走到撞了自己的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骤然间转头,看到是邵景易之后,瞬间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兄台误会了,我是看兄台面色不太好,想多问一句,是否身体不适?”
“不劳邵兄操心,我身子好得很。”话是这么说,可这人来府城这些日子,没少玩乐,临考前几天还宿醉了一场,脸色自然也不好看,所以其他人虽然有些疑惑,但都没有起什么疑心。
“没事儿就好。”
邵景易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排队。
轮到他的时候,身后那双看好戏的视线更加灼热了,邵景易都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谁。
县试和府试都是一个人搜身,院试却远不是前两场能比的,光检查的人就有两个。
一个人让邵景易把衣服解开,脱掉鞋子,连发髻也要拆掉,等这第一个人把浑身上下检查完了,又让第二个官差继续检查。
这检查几乎让邵景易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浑身上下的皮肤,甚至连膝盖弯都没放过。
邵景易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裸露,但好在大家都是汉子,也都得来这么一遭,也就谁也别笑话谁了。
邵景易背过身让官差检查背后的时候,对上了刚刚那人惊恐的视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记得把小抄塞进到邵景易身上了,怎么会没有呢?
邵景易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人,唇边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但转瞬即逝,那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反应过来的那一刹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直冲脑门。
那小抄不见了,肯定是邵景易发现了!发现了的话,那小抄去哪里了?
他记得邵景易刚刚莫名其妙跑来跟他说了一句话,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邵景易是不是趁机把小抄塞回他身上去了?
还有邵景易刚刚看他那眼神什么意思?虽然眼神平静无波,但他硬生生从中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不然邵景易为什么要对着他笑?
那人想赶忙检查一下,可队伍很快轮到了他,根本来不及了,在那么多官差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感觉一把刀悬在了头顶,随时都会掉下来。
那人面上一片惨白之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孙检!”
检查的官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孙检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
“把衣服脱了。”
孙检动作僵硬地开始脱衣服,半天都解不开腰带上的结,手也不停地在颤抖。
官差看着孙检,眉头紧锁,大喝一声:“快点!”
这一声,直接击破了孙检的心理防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刚刚检查完,正打算进去的邵景易,声嘶力竭地喊道:“不是我!是他!是他要陷害我,才把东西塞我身上的!”
贡院门口嘈杂的人群顿时一静,邵景易已经检查完了,根本没什么东西。
但闻讯赶来的搜检官还是大声道:“两个一起搜!”
邵景易又被喊了回来,同时和孙检一起被搜查。
结果连考篮带人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孙检已经傻眼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邵景易对搜检官说:“大人,我跟这人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识,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旁边为孙检认保的两个廪生互相看了一眼,对着搜检官和看戏的众人道:“此童生心术不正,我们不敢为他作保。”
孙检还没从这样的重大打击中回过神来,搜检官又对着他厉声呵斥道:“考场重地,尚未搜查便狂言构陷,形迹可疑,心术不正。来人,把他带下去,不准入考场!”
“冤枉啊!”孙检还在大声喊冤,但旁边的官差毫不留情地把他带了下去。
孙检组剩下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对搜查官道:“大人,那我们……?”